不大的客廳裡,空氣靜謐的有些可怕。
如果此刻有人無意間誤闖這間房屋,那麼,他大概會切身地體會到空氣的重量。
小舞娘氣鼓鼓地坐在沙發之上,環顧了一圈客廳內擠的滿滿當當的女孩,微微鼓起小臉,水藍色的眼瞳中閃爍著絲絲幽怨。
沐風哥,壞,明明,明明是她先來的。
手中的抱枕被不自覺地勒緊,粉拳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打著鼓脹的玩偶,彷彿是正敲打在某個花心的壞傢伙的腦門上一樣。
她偷偷戳了戳坐在身邊的迪娜澤黛的側腰,希望這位好閨蜜能和她一起聲討一下某位貪心兄長四處拈花惹草的惡劣行徑。
只不過,此刻的大小姐就猶如斷了線的木偶一般,頭頂出現了一片片厚重的烏雲。
少女眨著棕褐色的大眼睛,神情微微有些恍惚,原本溫柔的眼神完全失去了高光。
事情的走向完全超出了大小姐的預料,敬愛的神明和喜歡的兄長,明明是雙份的快樂,但是,事情是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的呢?
關於她信仰的神明成為了她的情敵這件事,果然是隻有小說中才會出現的情節吧?
失去了夢想的大小姐,停止了思考。
另一旁,鬧著情緒的小多莉正有一搭沒一搭地戳著沐風的後腰,目光掃過房間內的女孩時,多多少少都帶著些許戒備的神色。
好啊好啊,一大早還真是給了她不小的“驚喜”呢,你說對吧,她親愛的債主先生?
身後,藍髮的少女輕輕環抱著手臂,目光不自然地投向窗外,白皙的臉頰微微有些淡淡的粉暈,卻假裝一副漠不關心的姿態。
可別誤會,她作為導師,只是過來慰問一下後輩罷了,至於誰是某個混小子的伴侶,琺露珊前輩才沒有閒心關心那些的。
頂多,頂多就是給某人先把把關罷了。
只不過,她時不時偷瞟某人的視線以及忐忑的心跳,無情地出賣了前輩的小心思。
一旁,納西妲眨了眨漂亮的四葉瞳,歪了歪頭,潔白的髮絲垂落到稚嫩的肩頭。
她知道的,房間內的大家都是為了阿沐來的,雖然她不太瞭解人類的情感,但此時此刻,坦誠自己的心意會比較好一點哦。
嗯,她不貪心的,阿沐的時間對半分就好,她只要一半,剩下的還有一半的哦。
氣氛愈加沉重,場內目前唯一的暫時中立單位迪希雅率先忍受不了愈發壓抑的氣息,拍案而起,“那個,我說……”
女孩們的視線瞬間齊刷刷地落在了她的身上,小獅子張了張嘴,默默地坐下了。
這簡直比沙漠裡的那種巨型沙蟲還可怕,如果有的選的話,她寧願現在抄起大劍去城外和巖盔丘丘王大戰三百個回合。
對,我應該在車底,而不該在車裡。
長久的寂靜被打破,一旁,多莉率先起身,輕哼一聲,捧起桌上的茶壺,一一為房間內的少女們面前的瓷杯中倒上了清茶。
茶是上好的玉衡龍骨,只不過小奸商的心思,顯然不只是區區倒茶這麼簡單。
畢竟,遠到是客嘛,無茶無果,說出去,還顯得她桑歌瑪哈巴依老爺待客不周。
迪娜澤黛的眼神瞬間眯起,作為呼瑪依家的大小姐,待客禮儀自然是她的必修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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