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慢慢推移,夜空中的星光漸漸代替了城邑中的燈火,此刻,夜色已深。
忙碌了一天的須彌城在聖樹的籠罩之下酣然入睡,沐浴在星光中,洗去一身疲憊。
街道邊,除了仲夏夜的螢火蟲撲閃翅膀的聲音,就只剩下零零星星的杯盤碰撞聲。
地面上的酒桶空了好幾堆,但此時,酒館內是聚會,卻似乎仍然沒有散去的跡象。
“喝,繼續喝!今天必須不醉不歸!”
已經隱隱有點喝高了的卡維微眯著雙眼,一邊將瓶中的酒往嘴裡灌去,一邊毫無形象地用力拍打著一旁艾爾海森的肩膀。
酒液隨著大建築師的動作不斷地搖晃著,毫不意外地灑在了艾爾海森的披風上。
艾爾海森深吸一口氣,強忍著拔裁葉萃光的衝動,將卡維的手一巴掌用力拍開。
就憑這一下,妙論派近幾個月是不要想能順利拿到經費了,他艾爾海森說的。
只不過,已經整整一桶蒲公英酒下肚的大建築師先生,現在顯然沒有什麼眼力勁。
於是下一刻,此時恰好站在一旁的沐風,就相當有幸地當面欣賞了一場“卡維對著代理賢者吐槽艾爾海森”的精彩戲碼。
其內容包括但不限於,“艾爾海森抿一口自己的嘴大概能將自己毒死”“讓艾爾海森領導教令院還不如讓他來”,諸如此類。
沐風汗顏,都說教令院的食物鏈中,導師可以罵學生,賢者可以罵導師,大賢者可以罵賢者,而艾爾海森想罵誰就罵誰。
今日來看,某建築師也是不遑多讓啊。
不過,其效果也是相當顯著,只要看看一旁某位代理賢者愈發面無表情的臉色,就知道明天醒酒之後的某人,大概有麻煩了。
沐風在心中為妙論派的經費默哀了三秒,只能說,加入課題組的人這輩子有了。
一旁的提納里無奈扶額,他已經能想象到,只要艾爾海森還在賢者的位置上待一天,某建築師的日子,估計是不會好過的。
“有意思,和我對局的情況下居然還敢分神嗎,看好了,現在,是我的回合了!”
坐在提納里對面的賽諾眼神驟然變得幾分犀利起來,這麼說來,你很有勇氣咯?
手中的幾張卡牌甩出,提納里面前的須彌偶像練習生的生命值,當場清零。
提納里看了一眼桌面上倒地不起的翠翎恐蕈,又看了看對面志得意滿的大風紀官,低頭掃視了一圈手中的卡牌和骰子,沉默。
他忽然覺得,當初選擇離開教令院常駐道成林,絕對是一個無比英明的決定。
要是天天被賽諾的冷笑話或者七聖召喚環繞,那樣的日子,簡直是難以想象。
另一邊,目送著酩酊大醉的卡維被艾爾海森一記冰冷的手刀劈暈拖走,沐風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只感覺後頸有些隱隱作痛。
這一下若是說沒帶點什麼私人恩怨,他沐某人是一個標點符號都不會相信的。
桌邊,不勝酒力的迪娜澤黛迷迷糊糊地伏在酒櫃的櫃檯上,枕著手臂沉沉睡去。
只不過,女孩似乎睡的並不安穩,臂彎間不時傳出少女嘟嘟囔囔的三兩句夢話。
嗯,畫風一切正常,當然,如果夢話的內容沒有涉及地下室什麼的,那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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