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另一邊,須彌城,大巴扎。
對於須彌城的全體居民們來說,今天只是千千萬萬個普普通通的日子中的一天。
當然,對於某個昨夜一如既往地在智慧宮中熬夜趕論文的藍髮少女而言,今天的早晨,也是和往常一般,充滿著灰暗。
萊依拉頂著三天沒睡好覺的黑眼圈,晃晃悠悠地穿行在人流中,完全是一副魂不守舍,下一秒就要合上雙眼倒頭就睡的模樣。
唔……好睏……好想……睡覺……
少女低垂著打架的眼皮,完全由著身體的本能操縱著向教令院的方向一路走去。
這也怪不得少女如同丟了半條命的樣子,換作任何人在期末周對著一字未動的論文熬穿三個日夜,大抵也會是如此狀態。
據傳,曾經有某位不知名的生論派學者,在持續熬夜一週,即將去見太奶的最後一瞬間,頓悟出了著名的早八第一定律。
早晨八點鐘時刻的教令院學生,介於學生和學亖之間的一種薛定諤不穩定狀態。
凌晨三點我不屑一顧,早八課上我長睡不起,在生論學上,一般稱之為,出生。
三點入睡五點起,就算是死之執政若娜瓦來了,估計都不得不誇上一句好身體。
不過,此刻腦海仍然是一團漿糊的萊依拉,顯然已經完全失去了基本的思考能力。
少女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憑著本能伸手摸了摸揹包裡的論文,這才勉強安下心來。
嗚……昨天晚上,實在支撐不住了……本來以為,今天的論文,要完蛋了……
要不是昨晚智慧宮裡的“智慧仙靈”大人顯靈,果然她已經被開除學籍了吧……?
一想到有可能要從教令院被掃地出門,少女打了一個冷戰,睡意瞬間消散了幾分。
總不能……每次都祈禱仙靈大人幫忙吧……萊依拉呀萊依拉,爭氣一點……
少女勉力支稜起如同被史萊姆凝膠粘在一起的眼皮,在一個早餐攤前停下了腳步。
“唔……薔薇奶糊,要一份老闆,多加摩拉,不要牛奶,不要,薔薇……”
說著說著,萊依拉又開始點起了腦袋,眼皮如同掛著丘丘暴徒的斧子,一沉一沉。
小攤的老闆扶額嘆氣,一副已經見怪不怪模樣,熟練地開始製作少糖的薔薇奶糊。
也就眼前的少女是熟客,否則他都要以為是哪個傢伙要來砸他家的場子了。
早點很快出爐,恍恍惚惚的藍毛少女捧著冰冰涼涼的奶糊,總算是清醒了一些。
只不過,依稀回想起方才前言不搭後語的情景,女孩的額頭騰地冒起了一層白汽。
嗚……萊依拉,你到底在說什麼啊……
萊依拉在心中發出了悲鳴,捂著臉,慌慌張張地甩出一把摩拉,緊接著落荒而逃。
然而不巧的是,慌亂中的少女只顧著埋頭逃離現場,努力試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一時之間,並未來得及觀察身後的情況。
於是下一刻,一不注意之下被旁邊的木椅絆住腳踝的萊依拉瞬間失去了平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