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須彌城內,教令院。
琺露珊輕撫額頭,將最後一份寫滿了批註的羊皮卷丟在一旁,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雖然嘴上說著一定要這群不成器的學生好看,但到了關鍵時刻,嘴硬心軟的前輩依舊還是忍不住替後輩們一一修改了論文。
別誤會,前輩她只不過是看不得這些胡編亂造的畢業設計,順手而為罷了。
至於零分負分什麼的,權且記著,但如果下一回上交的論文還不能讓前輩滿意的話,有些屢教不改的傢伙就要倒黴了。
藍髮少女略微有些疲憊,半撐著臉,習慣性地伸手去夠桌面上裝著咖啡的瓷杯。
只不過,杯中已經乾涸多時的咖啡渣自然沒能讓她如願,琺露珊掂了掂空空如也的咖啡杯,有些鬱悶地將它推回了原處。
真倒黴……連一杯咖啡都和前輩作對。
雖然水房就在不遠處,但此刻精疲力竭的少女顯然沒心力再為自己續上一杯了。
琺露珊輕輕揉了揉有些痠疼的肩膀,目光向著窗外看去,卻只能見得一片漆黑。
遠處,零零星星的燈光也在逐漸熄滅,就像搖籃曲的音符一個個走向它們的尾聲。
都這個時間了啊……大概很晚了吧?
忽視了一個下午外加一個晚上的肚子開始發出抗議,少女的臉頰微微一紅,不過,廢寢忘食這種事,她早就已經習以為常了。
唉……這個時候,晚餐時間大概早就已經結束了,湊合著對付一點,就回家吧。
想到那個和原來那個冷冷清清的住所相比,多少有些鬧騰的地方,藍髮少女的嘴角還是會不自覺地抿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只是一想到還有某個傢伙一直在等她回家,翻滾的飢餓感也彷彿沒有那麼難捱了。
琺露珊站起身,在一旁的架子上翻找起前幾日某人特地給她帶的古法秘製椰炭餅。
她記得,上次似乎沒捨得全吃完才是。
雖然嘴上總是聲討著某人的花心,但在少女內心深處,她並不討厭現在的生活。
即使大部分時間她並不能很好地參與進後輩們的交流中,但無論如何,總是比一個人躲在空蕩蕩的房間裡回憶過去要好得多。
不過重申一遍,要是某人還敢往家裡帶女孩子的話,前輩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這樣想著,少女一邊心不在焉地靠著木櫃翻翻撿撿,一邊在心中默默唸叨著。
然而很不巧,或許是記憶出了差錯,也或許是錯放了點心的位置,總之尋找一圈,那袋本該出現的椰炭餅,卻依舊不見蹤影。
琺露珊有點懊惱,悶悶地坐回椅子上,不會今天晚上真的要餓著肚子回家吧?
她將目光投向桌面上已經有了磨損的全家福,看著相片上熟悉的面容,有些出神。
要是母親還在的話,絕對會嘮叨她整整一晚上……嗯,或許兩晚上也說不定。
不過,假如換作那個時候的她,想來會直接逃到教令院的實驗室裡閉耳塞聽的吧?
少女揚起一絲無奈的輕笑,但很快,這份笑意就轉化為了難以言喻的酸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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