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槳緩緩搖動,竹筏晃晃悠悠地離開碼頭,向著層巒疊嶂間的水面緩緩行去。
沉玉谷水如其名,翠綠的水面如同潔淨無瑕的清水玉,一眼能望見水底的青石。
雲上碧波連碧空,濤聲銀練濺艟艋。
穿過藥蝶谷,水面豁然開朗,隱隱約約傳來荻花的聲浪,如同一支悠揚的笛吟。
遠處,望舒客棧隱約浮現於水天盡頭,而那裡,也正是這艘小小竹筏的目的地。
竹筏不大,除船家之外,便只有坐在船頭遠望的少年,以及一隊押送貨物的鏢團。
鏢團的貨箱已經空空如也,再加上幾人談笑間輕鬆的神態,想來是此行收入頗豐。
至於另一位船客,登筏之後便從未開口,只是凝望著遠處,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而這,自然也引起了鏢師團中那位看上去年紀最輕的少年鏢師的注意。
“嘿,老闆,你好啊,出門在外,同筏一場也是緣分,來來來,飲茶飲茶先。”
戴著瑞獸兜帽,身著黑紅勁裝的少年自來熟地湊上前,端來一杯還冒著白氣的清茶,相當熱情地向這位陌生人搭起了話。
走南闖北,萍水相逢就是緣分,結個善緣是頂好的,這也是他跑鏢的一向習慣。
至於遇上那些心懷鬼胎的傢伙?嘿,山路水路陸路,哪條路他走鏢的時候沒走過?
和記廳金牌鏢師,可不是浪得虛名的。
船客回過頭,接過茶水,道了聲謝,只是神色中並沒有多少驚訝或是面對陌生人接近的戒備,反倒是一種意料之內的平靜。
畢竟,這位舞獅少年,他可太熟悉了。
“劍匣鏢局”的鏢師,同時也是璃月港“威水舞獸隊”的話事人,嘉明。
“多謝多謝,不知這位小哥高姓大名?”
沐風端過茶淺抿了一口,面露恰到好處的微笑,既不顯得生分,又保持著距離。
當然,這就是明知故問,故弄玄虛了。
看在芙卡洛斯牌預示裁定樞機的份上,楓丹的千靈節欠他一座芙寧娜小金人。
“哦,看我,忘了自我介紹,失禮失禮,我是和記廳的鏢師,叫我嘉明就行。”
此時的嘉明顯然不知道自己的資訊已經被眼前之人盒的乾乾淨淨,他尷尬地撓了撓後腦勺,哈哈一笑,連忙找補上自我介紹。
怪他怪他,這搭訕搭的也太心急了些。
“沐風,一個從須彌來的普通旅行者。”
嘉明眨了眨眼,總覺得這個名字在什麼地方聽過,但一時之間又想不起來。
索性,鏢師少年將剛剛升起的一絲異樣感拋到了腦後,繼續和眼前的船客搭腔。
“哦,沐風小哥啊,怎麼說,方不方便透露,這一趟是去做什麼大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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