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漸漸升起來了,陽光灼燒在波德的後頸處,反射的光晃得眼睛有些生疼。
沙漏中的細沙緩慢地滑落,汗水佈滿了預備騎士的額頭,但他卻感受到透骨的冷。
又一次失敗嗎……就像前兩次一樣?
灰溜溜地回去,頂著預備的名號麻木地度過一年,然後迎來大機率的下一次失敗?
周圍預備騎士的視線如同燒紅鋼針如芒在背,波德能感受到自己拿劍的手在顫抖。
虎口處有點溼潤,大概是前面兩招對碰的反震將練習留下的舊傷再次撕裂的結果。
他甚至已經斬不出全盛狀態的一劍。
波德抬頭看了看遠處的大團長,他站在陽光下,如同一條永遠也無法翻越的鴻溝。
但,曾經兩度參與騎士團考核的經驗和長達三年的訓練積累,終究拯救了波德。
因為同絕望一同湧來的,還有他早已在失敗的陰影和激烈的戰鬥中拋卻的理智。
他開始思考法爾伽方才對招式的評價。
技巧……什麼才是大團長所說的技巧?
他使的是重劍,以力取勝,所謂的技巧,絕無可能是單手劍一系靈動的劍技。
那樣,只是以己之短,攻彼之長。
所以,最終的答案也很明顯了,他需要的,是掌控力量的技巧,放大力量的技巧。
波德似乎想起了什麼,狠狠咬住下唇。
雖然在三年的訓練中,他從未成功復刻過哪怕一次這個堪稱高難度的劍技。
但為什麼不試試呢?充其量也不過是又一次失敗而已,反正他早已習慣遺憾退場。
於是,在眾人緊張的注視中,他動了。
和前面兩招一樣的拖劍,一樣的助跑,一樣的揮動劍柄,似乎一切都沒有變化。
訓練場內出現了嘆息聲,他們都清楚,這只是又一次頭碰南牆的失敗案例罷了。
但法爾伽的嘴角卻出現了微笑,他依舊是單手舉劍,擺出了近乎相同的架勢。
訓練場的最後方,沐風和迪盧克對視一眼,同時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答案。
“他過關了。”
與兩道異口同聲的判斷同時響起的,是一聲和前兩次截然不同的金屬摩擦聲。
劍與劍是摩擦聲很快消失,而後隨著一陣突兀的空白,又是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橫斬的劍是虛招,藉著反震的力道,預備騎士生疏地將劍刃下壓,隨後高高躍起,順著下墜的力量重重斬出了真正的一劍!
他的動作很不協調,並未熟練掌握劍術的要領,但法爾伽卻露出了讚許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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