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備偵查騎士小姐的活力如同天使的饋贈裡的蘋果酒一般充盈,一路上挽著沐風的手連蹦帶跑,絲毫不見一絲疲憊的神情。
擦肩而過的居民大多投來曖昧的目光, 不過,安柏倒是一點不見不好意思。
不如說,她反而還挺有點小小的雀躍?
輕小說裡說了,這叫,嗯,宣誓主權。
但沐風就不是那麼好過了,尤其是看到老瓊恩就在不遠處端著酒杯觀望的時候。
他感覺自己現在不是在和安柏散步,而是騎著火之神的座駕在問一些冒犯性問題。
如果他沒有看錯的話,那個木酒杯的鐵環剛剛變形了對吧?!一定是的吧?!!
察覺到危機的沐風試圖給幾乎要貼到身邊的安柏使眼色,但顯然收效甚微。
甚至……某種程度上說還起了反效果。
“誒?沐風哥怎麼了,眼睛不舒服嗎?”
安柏顯然沒有注意到自家祖父就在不遠處,反而眨巴著眼睛,又湊上前了兩步。
這下兩人的距離已經近到一個足以聽見彼此呼吸的程度了,少女身上塞西莉亞花和矢車菊混雜的清香在此時顯得更加清晰。
甚至,他能夠從安柏閃著欣喜和一絲絲羞澀的棕栗色的睛裡看見自己的倒影。
好吧,這下是徹徹底底地完蛋了。
沐風認命地閉上了眼睛,明天的蒙德晚報內容大概是騎士團新晉騎士在低語森林執行任務時不幸遇難,目前排除他殺可能性。
據悉,發現現場的偵查騎士隊長稱,他到達的時候被害人就已經是一塊一塊的了。
然而根據某位恰巧路過的不願透露姓名的的吟遊詩人聽到的“莫不是裝死騙我”之類的發言,此事應當有不為人知的隱情云云。
如果事情到此為止的話,也許某人還能在給自己的“被自殺”預期中留下一點體面。
但,預備偵查騎士小姐顯然將沐風的閉眼會錯了意,而這自然要歸罪於她房間枕頭底下那本從稻妻偷渡來的八重堂輕小說。
啊,這個時候,是不是應該要親上去?
回想著昨天晚上輕小說上的情節,安柏猶豫了一下,但也只是猶豫了一下。
隨後,少女踮起腳尖,閉上眼,大大方方地在沐風的臉邊親了一口。
還沉浸在悲觀情緒中的沐風只察覺到一陣帶著花香的輕風,隨後,臉頰微微溼潤。
睜開眼,是安柏微微有些泛紅的小臉。
不過少女總體還是自豪和雀躍的,眨著她漂亮的棕栗色眼睛,期待著對等的回應。
啊……剛剛是木酒杯碎裂的聲音對吧?
現在是把滿懷期待的安柏惹哭和明天因為左腳踏入騎士團被暴打一頓的選擇題了,但前者顯然完全不屬於正確答案選項之一。
頂著比龍脊雪山還高的壓力,沐風還是如往常一般,輕輕親了一口少女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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