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鬧一直持續到了深夜才漸漸平歇,這倒不是因為獵戶們盡興了,而是……
沐風拉著小迪奧娜的手,看著抱著酒瓶酒桶倒了一地的獵戶們,扶額嘆氣。
風神在上,他就知道最後會是這樣。
要不說蒙德是詩與酒的城邦呢,前半段真不真不知道,但後半段指定假不了。
很內向,喝不了也不說,就一直喝。
地上的酒瓶酒桶和酒杯之類的容器滾落得到處都是,沐風索性將有些不知所措的小貓抱了起來,四處尋找可以落腳的地方。
這可不是一件輕鬆的工作,畢竟你時不時就有可能踩到誰的胳膊或是腿什麼的。
當然,受害者也是不可能起來抗議的。
今天外出打獵整一天時間,大部分獵戶喝的都是烈酒,比之午後之死也不遑多讓。
一杯醉,兩杯倒,三杯早上中午晚上好。
迪奧娜把小臉埋進沐風懷裡,空氣中無處不在的酒精味讓她很不舒服。
她討厭這種飲料,不僅因為這種飲料會讓她認識的人無一例外變得陌生,而且,還會有人暈乎乎地趁機來揪她的尾巴!
小貓咪有點炸毛,剛剛要不是沐風眼疾手快地排掉了一位醉酒的獵戶伸來的手,那對方現在手上的就是一排見血的咬痕了。
沐風輕輕摸了摸迪奧娜的耳朵以示安撫,而後將一個攔路的酒瓶踢到了一邊。
他倒是沒喝酒,畢竟所有遞過來的酒杯都會被身邊的小貓惡狠狠地瞪回去。
費了一番功夫,總算是在幾個還能動彈的人中找到了已經爛醉如泥的杜拉夫。
此時的獵戶首領醉眼朦朧地端著倒拿的酒杯,嘴裡低聲咕噥著再來一杯,連沐風伸手在他眼前搖晃了半天都沒有任何反應。
好嘛,他聚會前說的讓他少喝幾杯的話這位是十句聽了九句,只剩下一句都沒聽。
為了維護杜拉夫大叔在小迪奧娜眼中為數不多的形象,沐風乾淨利落地一記手刀打暈了還在半夢半醒狀態的獵戶首領先生。
要是讓他像旁邊的兩位一樣在泥潭裡打滾,那杜拉夫大叔就可以換個國家生活了。
你看,他醒來還得謝謝咱。
沐風將不省人事的杜拉夫拖回了他的房間,至於其餘獵戶,清泉鎮的地脈不需要禦寒,所以他還是挨個敲了各家門通知領人。
至於回去之後是不是要面臨洗衣板或者鉤鉤果,他也不知道,他也不敢問。
哄了迪奧娜入睡之後,沐風也回了旅館,夜風一吹,睡意反倒是消去了不少。
篝火熄滅之後的清泉鎮徹底陷入了夜幕的包裹,沉靜成了這一支夜曲的主旋律。
旅館裡已經熄燈了,老闆嘛,剛才剛剛被老闆娘領回去,一時半會是來不了了。
沐風上了樓,洗漱之後躺到了床上,盯著天花板上那一道陳年的裂痕出神。
脫離了聚會的氛圍,下午那種縈繞的不安感卻又如同溼膩的毒蛇一樣纏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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