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逐漸意識到情況似乎有些不對勁的並不只有小女僕諾艾爾。
畢竟,拋開是不是自願的不談,據安排來說,今晚等待赴約的少女可遠不止一人。
白色漂浮靈將時針撥回一段,燈光被燈罩收回,殘陽也從西邊的群山上緩緩升起。
獵鹿人餐館充斥著杯盤碰撞的聲浪,但似乎並未波及最偏僻角落的那一張小桌。
“……三分鐘之內,總計盯著我的月亮派看了二十九次,這個仇,我記下了。”
天藍色短髮的貴族少女抱起手臂,輕哼一聲,一開口就是她一貫以來的開場白。
蒙德七大未解之謎之一,勞倫斯家的庫房究竟有多大才存放得下優菈小姐的賬本。
小動作被發現,坐在對面的安柏臉色一僵,連帶著欲蓋彌彰的敲盤子動作都停了下來,緊接著心虛地移開了不安分的視線。
這也不能怪她嘛,誰讓優菈的手藝那麼好,比其他餐館的月亮派要好吃得多得多。
如果能每天都吃上的話,就算是讓她連續拿七年的蒙德城飛行冠軍她也願意啊!
少女努力使自己的目光從優菈的那份派上移開,拿著叉子,百無聊賴地在已經能反光的盤子裡搜尋著並不存在的餅皮殘屑。
而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落在對面的優菈眼中,頓時引得她無奈又好笑地搖了搖頭。
輕咳了兩聲,優菈還是“勉為其難”地將自己面前的盤子朝著安柏的方向推了推。
“保持身材也是貴族禮儀的一部分,夜間攝入過多熱量會產生不必要的罪惡感。”
“不嫌棄的話,就替我解決一部分吧。”
貴族少女自顧自地找補著,不過在此時此刻顯然是很有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嫌疑了。
“嘿嘿,我就知道優菈對我最好了。”
前一秒還無精打采地趴在桌面上畫圈圈的安柏瞬間滿狀態復活,頭頂的兔耳髮飾忽地蹦起,嘿嘿一笑,開始撒嬌賣萌。
看著絲毫不顧及形象地大快朵頤的少女,優菈又是幽幽地扶額嘆了一口氣。
早知道準備材料的時候就把廚房裡的那一袋麵粉都用掉了,這個仇,她又記下了。
就是希望等某人姍姍來遲的時候,剩下的月亮派不至於需要用放大鏡才能找到。
又及:兔兔伯爵批註,沒那麼大塊。
然而,隨著又一盤月亮派見底,一旁的座位仍舊空無一人,少女們也有些不安了。
“………優菈優菈,來了嗎來了嗎?”
這已經是安柏在短短幾分鐘內不知第幾次發問,這個時候,她已經完全沒心思惦記桌上剩的最後那份屬於空位的月亮派了。
然而,回應她的卻依舊是否定的答案。
“沒有,已經很長時間沒有人進城了。”
優菈輕輕搖了搖頭,目光始終落在蒙德城前的橋面上,儘管表面上依舊維持著一貫的冷靜,但心中的焦慮卻絲毫不比安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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