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就像流風一樣,不息地吹拂。
渡鴨的羽毛輕輕地落在果酒湖的湖面上,泛起一圈淺淺的漣漪,慢慢遠遁。
橋上的行人也都行色匆匆,沒有人分心在意波紋的形狀究竟和昨日有幾分相似。
當然,橋上的鴿子們也是如此,畢竟它們得提防著成為今晚甜甜花釀雞的原材料。
在蒙德前的橋上覓食可是個高危職業,你可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從什麼地方射出一支冷箭,或者飛出一張四方八方之網什麼的。
至少和奧摩斯港那些天天思考去哪個碼頭整薯條的同僚相比,日子可不太好過。
到嘴的叫聲原路嚥下,每天就這樣果腹,鴿生就像吃水煮黑背鱸吃到中毒。
這樣的生活一直持續到了一位黃毛旅行者踏入蒙德,而後……情況急轉直下。
《隨風而去吧》《瓦蕾莎以為是減速帶呢》《甜……前輩在練箭》《巧了夜蘭也在練箭》《甘雨吃素的,瞄準一般上抬三寸》
蒸饃,你不服氣?
那你說怎麼辦,找提米告狀嗎?
不過,那都是之後的事了。
至少現在,大雪過後,來往的冒險家稀少很多,連帶著冒險家協會都冷清了不少。
能躲在溫暖的房間喝一杯熱茶的話,又有誰願意急頭白臉地去雪地裡處理委託呢?
一切,似乎又都恢復到了往日的平靜。
先前清泉鎮的風波,也隨著這一場大雪逐漸平息,一併掩埋進了白茫茫的雪地裡。
漸漸地,逝者的名字再無人提起。
荊夫港的貨船來來往往,載著裝滿蒲公英酒和蘋果酒的木箱遠航北地,又或是帶來屬於璃月,須彌,乃至更遠的楓丹的物產。
駐防的騎士小隊也陸續返回了騎士團,守備力量減弱,巡查也隨之出現了真空。
於是,在風吹不到的角落,蟄伏許久的陰影逐漸露出了試探的爪牙。
“「博士」大人對你的工作很不滿意。”
冰冷的女聲在狹小的空間內響起,氣溫也隨著這句話的出口瞬間下跌了幾個臺階。
這裡是低語森林一處人跡罕至的廢棄丘丘人營地,也是愚人眾的一個臨時駐紮點。
說話的女人身著雷螢術士標準的暗紫色長袍,手裡提著的幽燈在黑暗中閃爍著凜冽的冷光,和她此刻的臉色顯得不謀而合。
這句問責的威力可不容小覷,這一點,從對面男人驟然變化的臉色就可見一斑。
在所有的愚人眾執行官之中,第二席「博士」是最為務實的一位,換句話說,在這位執行官的眼中,世界上只有兩種人。
有用的人,他自然可以放下身段結交,或者大發慈悲地恩賜對方活下去的資格。
據傳,為了拉近和第三席「少女」的關係,第二席甚至相當耐心地扮演了一段時間兄長的角色,就是結果並不那麼令人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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