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之末末問情》第5章 再次穿成富察貴人後5(1)

作者:姝里·4小時前

雍正自夢魘中猛然驚醒,胸口劇烈起伏,冷汗浸透了裡衣,昨日那樁樁件件如同烙鐵,深深烙在他心上。

昨日甄嬛於金鑾殿上當著滿朝文武撕破一切真相,字字句句都戳著他身為帝王最痛的傷疤——他被親孃算計得差點絕嗣,多年對柔則的真情皆是騙局,還被自己弟弟戴了三頂綠帽,這一生的帝王顏面,險些在百官面前碎得一乾二淨。

滔天怒火在胸腔翻湧,可他心裡清楚,幕後推波助瀾的有自己的生母太后烏雅氏。那到底是生養他的生母,是大清尊貴的聖母皇太后。君不能弒母,孝道二字如同枷鎖死死捆住了他,再多怨懟,也只能硬生生咽回腹中,至多冷著臉與太后生分,終究不能真的對烏雅氏痛下殺手。

怒氣憋在胸中無處傾瀉,雍正閉著眼長長喘了一口氣,眼底翻出狠戾。動不了母后,難道還動不了那個流淌著外族血脈,暗自覬覦大清江山的弟弟果郡王允禮?

先皇還在世時他便隱約察覺允禮心懷異心,要不然允禮母子就不會哄得先皇把手裡的暗衛給了他們母子,只是從前顧及兄弟情分、朝堂輿論,一直隱忍不發。經此一事,所有猜忌盡數落地,積壓已久的猜忌與此刻翻湧的怒火交織在一起,再沒有半分猶豫。

雍正當即傳下一道密旨,不等天色大亮,御前侍衛便直奔果郡王府。允禮尚不知大禍臨頭,府兵來不及阻攔,便被徑直押走,當日便投入了守衛森嚴的宗人府。

宗人府高牆冷寂,鐵鏈鎖身。允禮被單獨關在最深處的幽室,連紙筆茶水都被剋扣。府中親信想要疏通打點,卻連大門都靠近不得。

僅僅一夜。

第二日清晨,宗人府官員慌忙上折回奏,果郡王允禮於宗人府監牢中暴斃。對外只說是心緒鬱結,急火攻心猝然離世,內裡的曲折,唯有雍正與幾個近侍心知肚明。

噩耗很快傳到了舒太貴妃那裡。舒太貴妃半生謹小慎微,費盡心思才讓兒子得到王爺爵位,本以為她與兒子的謀劃無人知曉,誰料一夜之間兒子身死,多年籌謀盡數成空。她心如死灰,想在凌雲峰散散心,排解心中哀痛。

凌雲峰山道崎嶇,雲霧繚繞,山風凜冽。一眾宮人跟在身後,不過轉瞬之間,只聽見一聲淒厲驚呼,舒太貴妃腳下一滑,竟是直直摔下了萬丈懸崖。山石嶙峋,深淵茫茫,等到侍衛匆匆下山搜尋,尋遍谷底,也只尋得幾片破碎衣料,屍骨無存。訊息傳回皇宮,雍正捏著奏摺,指尖微微收緊,面上不見半分波瀾,只淡淡吩咐一句,按貴妃位份草草招魂安葬。

解決完允禮母子,雍正胸中怒火依舊未平。那一日早朝甄嬛當眾揭穿全部真相的畫面,一遍遍在他腦海回放。甄嬛、沈眉莊、安陵容,這三個他曾或是傾心,或是憐惜,或是稍加垂青的女子,連同那卑賤的太醫溫實初,一眾欺君罔上之人,通通都要付出血的代價。

聖旨接二連三自養心殿發出,字字凜冽。甄嬛、沈眉莊、安陵容、溫實初四人,盡數被判誅九族。

緹騎四出,京城之內腥風驟起。昔日風光無限的甄府一夜傾覆,沈氏滿門被鎖,安氏一族哭嚎連天,溫家上下無一倖免。昔日深宮之中的情愛溫存,此刻盡數化作冰冷的屠刀,昔日的恩寵,不過是一場精心編織的騙局,雍正再也不願留半分情面。

牽連更廣的,是以烏雅氏為首一眾盤根錯節的包衣世家。這些家族依仗太后的勢力,多年在朝堂內外相互勾結,安插親信,蠶食權柄,隱隱已成一股尾大不掉的勢力。從前雍正投鼠忌器,礙於太后顏面,多是小敲小打略作敲打。如今新仇舊恨一併湧上心頭,他再也不願姑息。

一道道抓捕令下達,查抄、下獄、嚴刑審訊。往日里趾高氣揚的世家子弟,頃刻間跌落泥潭。朝堂之上人人自危,烏雅一族的姻親黨羽,抓的抓,砍的砍,餘下的家眷盡數發配寧古塔等苦寒之地流放。一時間京城風聲鶴唳,官員上朝皆是戰戰兢兢,生怕稍有不慎便被牽連進去。

風波稍稍平息,新的難題又沉沉壓在了雍正肩頭。

那日早朝,甄嬛擲地有聲的那句斷言,猶在耳畔:皇上已是徹底絕了嗣,此生再也不會擁有親生的孩兒。

之後太醫院一眾太醫輪番診脈,反覆會診,最終所有人都呈上了一模一樣的結論——雍正確已徹底絕嗣,再也無法誕下親生皇子。

坐在高高的龍椅之上,雍正只覺得一股憋屈堵在心口。他這一生殫精竭慮,整頓吏治,操勞國事,辛辛苦苦三年,剛坐穩這萬里江山,到頭來,竟然沒有一個屬於自己的親生骨肉可以承接大統。萬般不甘,萬般憋屈,卻也無可奈何。

江山社稷不可一日無儲。萬般不願,他也只能放下心中執念,從宗室諸位兄弟的子嗣之中,挑選合適的繼承人。

幾番篩選比對下來,一眾宗室子弟裡,最為出眾亮眼的,便是廢太子胤礽的長子,理親王弘皙。弘皙自小飽讀詩書,處事沉穩幹練,頗有幾分帝王之才,在宗室與部分老臣之間聲望極高。

偏偏雍正本就是心性狹隘、心思深沉之人。

一想到儲君之位,到頭來竟大機率要落到廢太子一脈的子孫手裡,他心中便百般不是滋味。他看著弘皙日益高漲的聲望,猜忌日漸深重,對待弘皙的態度也一日比一日冷淡刻薄,時常有意無意敲打、刁難,處處壓制弘皙的勢力,不願眼睜睜看著對方聲望繼續攀升。

暗處,當年落敗的八爺黨殘餘勢力依舊蟄伏在朝堂各個角落。他們看清了雍正內心的糾結與猜忌,抓住機會不斷在背後煽風點火。或是散播流言,挑撥雍正與弘皙之間的君臣隔閡;或是拉攏朝臣,結黨站隊,暗中扶持不同宗室子弟,製造派系紛爭。

一時間朝堂之上派系林立,暗流洶湧。有人依附弘皙,有人推舉其他宗室王孫,老臣各執一詞,爭吵不休。

雍正坐在養心殿,望著案上堆積如山的奏摺,眼底滿是疲憊與陰鷙。

除去處置仇人的片刻快意,餘下盡是無盡的煩躁。他傾盡一生想要牢牢攥住的皇權,到最後,連選定繼承人這件事,都陷入一團紛亂的泥沼。偌大的大清朝堂,正一步步滑向愈加混亂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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