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須感謝這種粗暴的印象等號,讓所有事情都變得簡單容易。
他和孩子們玩得很愉快。
他從他們之中一眼認出了那個男孩。
他不認識他,但是見過他的照片。
清理上一個“藝術品”的隨身之物時,他在她的錢包裡發現一張合影。
母親和孩子。
他想到那個不完美的傷口。在此之前,他腦中這個“藝術的破壞者”還只是個虛幻的形象,但忽然之間,他變得如此具體,站在他面前,好奇地看著他手中的木雕動物。
他的心中忽然湧起一種複雜的感覺,很難說是怨恨還是煩躁。
不過他彎下腰時,心情已經平靜下來。
他要求男孩伸出雙手。
那雙屬於孩子的手乾淨柔軟,歲月還來不及給它留下痕跡。
他彷彿看到這雙手撕碎了他的作品。
他輕輕地,在這雙手的手心裡放了一隻小狗。
“送給你。”他親切地說。
——
低價占卜
弗恩覺得自己被撕裂了,這種奇怪的感覺。
一個人怎麼可能被撕成兩半還好好活著,可事實就是如此。時間還沒有到,他已經很難忍住不發出呻吟。他的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面,似乎那種涼意可以緩解他的痛苦。他感到自己行走在崩潰的邊緣,但頭腦卻前所未有的清醒。
只有主宰才能讓人同時體驗到生和死兩種截然相反的感覺。
“克拉克警官,你還好嗎?”羅傑擔心地問。
“還有十秒。”艾米麗說,“他又不會死,當然還好。”
“可是他疼得很厲害。”
“再堅持十秒就可以解脫了,現在還有八秒。”
羅傑轉而向路克斯求助。路克斯沒有轉身,還是背對著他們。他的右手一直在流血,血在地面上匯成一小塊紅色。
“路克斯。”弗恩叫他,“路克斯。”
他看到路克斯的肩膀鬆了一下,似乎在嘆氣,接著他終於轉過身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