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
“出發出發。”
奚箜予帶鹿師葵去越九區,因為越九區距離遠,她生怕鹿師葵,這個唯一的幫手不願意去了。
好在鹿師葵依舊一副呆萌的表情,四處張望,奚箜予實在是不知道她在看什麼,忍不了心裡頭的好奇心問道:“你在看什麼,有這麼好看嗎?”
沒想到鹿師葵非常用力的點頭:“好看,你看那裡。”
奚箜予跟著鹿師葵指的方向看過去,一條小船上坐著幾位乘客,撐船的是位婦人,她的臉上滿是歲月留下的痕跡,每一道痕跡都寫著屬於它經歷過的風雨,每一道溝壑都是苦難的證明。可她並沒有皺著眉頭,反而咧開嘴,笑容燦爛和乘客交談著。
多有生命力的畫面。
有那麼一瞬間,奚箜予忽然理解了鹿師葵口中的好看是什麼意思了。
鹿師葵雙手握拳,眼角,嘴角都有著藏不住的稚氣:“每個人都在為活著而努力,你不覺得這很美好嗎?”
那一瞬間,奚箜予想起來那個少女的握拳,“鹿小葵,加油。”
奚箜予覺得鹿師葵挺有鹿小葵的風範,一樣的莫名其妙,但又何嘗,她身上的生命力不是奚箜予所羨慕的呢?
就像害怕寒冷的人,恨日光無法照耀自己的時候,也會無比的渴望太陽的照射。
在別人都看不到的地方,奚箜予的嘴角偷偷的上翹了。
鹿師葵看起來很嬌氣,可是事實證明,她並沒有看起來那麼嬌氣,時刻保持著燦爛的笑容,讓陰雲密佈的奚箜予也跟著天晴了。
像這種時刻保持微笑的人,要麼真的是喜歡笑這一種表情,要麼就是非常世故。
無論是哪一種,奚箜予都是不理解,做不到,順便羨慕一下的態度。
直到進了大門,見到院裡枯死的發財樹時,鹿師葵臉上的陽光消失了,好像有烏雲把陽光擋住了,上面烏雲密佈,電閃雷鳴。
隨後,開始下雨。
鹿師葵摔的四仰八叉的時候,奚箜予看見她都是笑嘻嘻的,完全沒有哭的跡象,可現在她哭了?
奚箜予不知道怎麼安慰鹿師葵,順便想表示一下這是她家的樹,其實不用哭的這麼慘。
奚箜予原以為鹿師葵會說,“我要為樹樹報仇”這樣的話,沒想到她只是蹲下來很溫柔的撫摸著樹:“每一棵樹,每一棵草,每一朵花都有它的生命。”
“它枯萎的時候,就像人受了重傷一樣,我看到它沒有生命力的樣子,真的很難過,你不要介意啊。”很多時候,別人都不喜歡她的感性,為此經受了很多冷言冷語,鹿師葵完全是下意識的出言解釋,她擦乾淨眼淚,“好在這棵樹並沒有完全枯死。但如果再拖下去,肯定是救不了了。”
“需要我幫忙嗎?”
“你有水靈根嗎?”
這句話讓奚箜予遲疑了片刻,戒心在瘋狂作響的時候,猛然停息,她回答道:“有。”
鹿師葵回以微笑:“那太好了,可幫我大忙了。”她身上的靈氣溫柔的罩住枯萎的發財樹,將靈氣渡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