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牽扯奚箜予,其他人對魚躍的疑慮終究只是水面上的浮萍,動搖不了根基。
她自認已算無遺策,方方面面都權衡妥當。
雖然蘇莫離早下了命令,但遲遲不見歸青挪動腳步離開。
蘇莫離眉頭一擰:“你怎麼不去?”
片刻令人窒息的寂靜。
預想中領命而去的腳步聲並未響起。蘇莫離等了幾息,疑惑地側過頭,只見歸青依舊垂手而立,身形如磐石般紋絲未動,他直截了當進言:“在下認為這不妥。”
蘇莫離以為歸青是在質疑她的決定,語氣變冷了幾分:“我覺得很好。”
歸青拱手道:“請問您究竟要以什麼身份發關於白小姐的訊息。”
“什麼意思?”剛問出口,蘇莫離就冷汗直冒,她確實忽視了這一點。
她沒有任何正當的理由。
以白漫漫和她的交情,完全不值得她這麼大費周章。
那麼只能是因為奚箜予了。
這樣一來,蘇莫離所有的努力還是成了泡影。
“你說的對…”蘇莫離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乾澀,方才的威嚴氣勢消散了大半,只剩下被點破真相後的凝重與一絲狼狽。她看著歸青,眼神複雜,“可是…”她強迫自己冷靜,思緒如電光火石般疾轉,“眼下,究竟還有什麼辦法,能讓這一切…變得順理成章?”
若非歸青這一針見血地點破關鍵,她幾乎就要在衝動之下,親手將魚躍推向她竭力想避開的風暴眼。這份冷靜,讓她對眼前這個看似普通的管事,多了幾分審視與倚重。
“在下拙見,少東家可否一聽。”
“說。”因為歸青一針見血的點出問題的所在,才沒有讓她在衝動之下釀成大禍,所以蘇莫離現在對歸青的話多了幾分重視。
“既然和賭坊有關下推斷,近期城中乃至周邊,莫名失蹤的年輕修士或凡俗子弟,絕不止白小姐一人。”
那當然啦,
蘇莫離雙眼一亮,驚喜的扶住歸青的肩膀:“你說的對。”
困擾她的身份難題,豁然開朗。不是私怨,而是公義。
歸青手臂紋絲未動,任由她握著,只是平靜地反問:“那麼,少東家打算如何落筆?”
蘇莫離猛地鬆開手,迅速轉身面向窗外的芸芸眾生,背對著歸青,挺直了脊背。
方才的慌亂已被全新的、更為龐大的計劃所取代,一股掌控全域性的氣勢重新回到她身上。
她雙眸猛沉,一字一句清晰道:“近來,城中屢有年輕修士及世家子弟離奇失蹤,其家人親朋憂心如焚,懸巨賞求索線索。我魚躍百貨感念民生疾苦,特遣暗衛加以查訪。經多方探尋,有可靠線人指證,曾於東市深處,親眼目睹白家小姐白漫漫神色倉惶,似被不明人物挾持。然自那日之後,白小姐便與其他失蹤者一般,蹤跡全無,疑遭同一神秘勢力所擄!魚躍深表痛心,願全力協助各方追查此案,揪出幕後黑手,還失蹤者一個公道。”
“這個方向可行,但如果想要不落人把柄,少東家還是要將此事做的漂亮完善些。”
“自然。”蘇莫離抬手,“既然如此,今日是寫不了了,我先出去一趟,你去忙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