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箜予立刻了然,非常識趣地閉上了眼睛,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睏倦與疏離:“困了,我先睡。”
身體也配合地放鬆下來,擺明了置身事外,不聞不問。
白漫漫不再猶豫,咬破手指,用一滴血激活了掌心的金符。
剎那間,金光大盛。即使奚箜予緊閉雙眼,也無法完全阻隔那穿透而來的強光,眼皮下的眼球不受控制地轉動了一下。緊接著,一股無形的力量施加在了她的身上。
接著,她發現自己什麼都聽不見了,想睜開眼睛也睜不開了。
不愧是大佬。
奚箜予只是好奇心驅使想試探一下情況,而已,試探結束後就安靜的當個背景。
視覺與聽覺的雙重隔絕,彷彿將奚箜予拋入了無邊的混沌深淵。
外界的刺激被徹底遮蔽,深沉的疲憊感如同溫暖的潮水,毫無阻力地漫湧上來,將她溫柔地包裹、吞噬。
在這絕對的安全與空白之中,奚箜予的意識迅速沉淪,毫無懸念地墜入了酣甜的夢鄉。
“醒醒。”
有人在拍打她的臉。
奚箜予睡得極沉,意識彷彿陷在粘稠的泥沼深處,掙扎了片刻才勉強浮出水面,腦子一片懵懂,含糊地應道:“嗯?怎麼了?”
映入朦朧視線的,是白漫漫那張洋溢著難以抑制的興奮的臉龐,幾乎在發光:“李老頭說會派人來解決這件事,我們馬上就可以解開這破繩子了,開不開心。”
“開心。”
奚箜予還是第一次以修士的身份出門去體驗這一方天地,能自由呼吸,行動不受限,自然無比開心。
白漫漫心情好了,說話都溫柔了不少,安慰起了奚箜予:“再忍忍。”
咕咕咕。
奚箜予和白漫漫被捆到一起,一時之間都不知道是誰的肚子在叫。
尷尬了一瞬,兩個聲音異口同聲的響了起來:“那個,柯玥師姐,你還在嗎?”
深沉夜幕籠罩城垣,漫天星斗如碎鑽綴滿墨色天幕。
倏忽間,幾道迅疾的光痕撕裂夜空,拖著細長的尾跡,由遠及近。
“敵襲?”
城頭值夜的修士瞬間警醒,靈力激盪,厲喝出聲。
數道身影猛地騰空,各色法器光華驟然亮起,刀劍出鞘的鏗鏘聲劃破寂靜,森然寒芒齊齊指向那幾道不速之客:“誰?”
光痕在城樓前方驟然懸停,光芒收斂,現出三道人影。
為首一人身姿清癯挺拔,如孤松臨淵,靜立虛空。
一柄古樸長劍無需持握,靜靜懸浮於他身側尺許之處,劍身流淌著內斂卻令人心悸的寒意。
”。長月,谷落不“:比無晰清音聲,水如靜平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