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落中央的空地上早已架起一棵粗壯的枯木垛,隨著一簇明火騰空而起,柴火瞬間噼裡啪啦的發出了爆響聲,明亮的火焰劃破了這夜晚寂冷的風。
赤紅的火舌在黑夜裡肆意跳躍,熱浪滾滾散開,將整片村落映照得暖亮通透。
奚箜予、蘇莫離和鹿師葵在土人的歌聲中跑了出來,齊聲道:“哦豁。”
只見村裡的男女老少圍繞篝火圍成一圈又一圈,繞著篝火牽手而立,清亮婉轉的歌謠此起彼伏,縈繞在夜色裡。
“火火耶哎耶火火華呀~。”
“濃擺噻濃嘎多哦自嘎嘛你自噶貢哦。”
“慧華啊還弄花呀。”
“木浪卡里畢茲卡喲扎西查裡卡西喲。”(音譯)
聽不懂詞意的歌謠,卻帶著山野獨有的純粹熱忱。
奚箜予等幾人也加入其中,伸手牽住身旁的土人們。
孫子衿恰好站在奚箜予身側,輕輕握住她的手腕,四人並肩跟著人流,繞著跳動的篝火緩緩舞動。
火星在黑夜裡簌簌升騰,落在眾人含笑的眉眼間,點點火光映在一張張鮮活的笑臉上,顯得溫柔又熱鬧。
歌舞正酣時,孫子衿微微側首,湊近奚箜予耳邊,藉著周遭的歌聲低語解釋:“這裡的土人沒有專屬文字,世代只有口口相傳的語言。她們將一生中的起居勞作全都藏在西蘭卡普的一針一線裡,那些圖案,就是她們記錄生活的方式。”
奚箜予恍然點頭:“難怪嵐溪說,這裡的西蘭卡普一般不賣。”
在深山裡生活,靠山吃山,偶爾得到了靈石才會跋山涉水,踏過崎嶇險峻的山路,下山去置換生活所需的物資。
這次在村裡就能用西蘭卡普換取物資,何樂而不為。
所以純樸的土人便特意籌辦這場盛大的篝火晚會,以最隆重真誠的方式,致謝並歡迎遠道而來的她們。
火光搖曳間,奚箜予抬眸一瞥。
慕嚴獨自站在光影邊緣,並未加入喧鬧的人群,身姿清挺,安靜地望著場內。
奚箜予當即鬆開牽著孫子衿的手,朝著他招手。
慕嚴先是搖頭拒絕,可就在奚箜予離開人群去找他之時,他卻穿過湧動的人潮,走到她身前,伸手握住她的掌心,順勢踏入隊伍之中。
篝火另一側的陰影裡,許嘉生眸光晦暗。
片刻後,土人們默契地鬆開彼此的手,抬手擺臂,踏腳旋身,這是她們當地的特色擺手舞。
在這樣輕鬆的氛圍裡,奚箜予唇角揚起肆意又真切的弧度,露出了這段時日以來,最輕鬆且最發自內心的笑容。
身旁的蘇莫離也卸下了往日的包袱,跟著歌謠輕輕哼唱,即便不成調,卻依舊滿心雀躍,明媚的笑意綻放。
奚箜予大笑起來:“莫莫,你唱的真好聽。”
月色漸深,夜風吹散餘熱,熱鬧的篝火晚會緩緩落幕。
村民們三三兩兩散去,村落漸漸歸於安靜,奚箜予靠近蘇莫離:“不是說,晚上要跟蹤嵐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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