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莫離的肌膚像是被洗過的玉。
原本就白,此刻更透出一層近乎瑩潤的光澤,連腕間細淡的青色血管都清晰可見。
她倒在鬱離頌手臂上,臉頰貼著他的袖口,泛起層層薄粉,從耳根一路蔓延到頸側,像初綻的桃花落在雪上。
幾縷被汗浸溼的碎髮黏在鬢角,襯得那張臉越發小巧,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顫動的陰影。
鬱離頌眼睛上覆著髮帶,隱隱泛著冷光,將他整張臉襯得近乎透明。
眉骨清峻,鼻樑高挺,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不食人間煙火的仙。
他手上的玉環亮了一下,隨後一塊毛毯蓋在了蘇莫離的身上。
蘇莫離看著垂落在眼前的髮帶,這樣顏色的髮帶她有好幾根。
她輕輕一咬,覆蓋在鬱離頌眼睛上的髮帶瞬間散開。
眼前的景象由朦朧變清晰。
其實,蘇莫離在期間睜開過幾次眼睛。
第一次因為痛,只睜開一道縫,她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帶著淡淡梅香的氣息,她匆匆睜開眼,落在了他的眉骨上。
第二次睜開眼睛時,當時的他靠的很近,以一種半抱的姿勢在給她繫帶子。
她儘量讓自己的呼吸變得平靜。
從她的視線,可以瞥見鬱離頌認真的眉眼,長長的睫毛。
鬱離頌常居作雪城,肌膚總帶著幾抹沒血氣的白,此刻的他臉頰帶著的紅很好的彌補了這點。
蘇莫離的眼睛往旁邊瞥了一眼,看見了奚箜予,她大方的笑著,對著奚箜予眨了眨眼睛。
第三次,蘇莫離瞥見了鬱離頌略顯慌亂的背影。
而此時此刻,沒有了髮帶的阻隔,鬱離頌的眼睛對上了蘇莫離含笑的雙眼。
鬱離頌在看她,她也在看鬱離頌。
那瞳色淺得近乎透明,像深冬結在湖面上的薄冰,光線落進去,便碎成一片銀輝。
明明生得這樣好看,卻冷得不帶一絲溫度,彷彿那雙眼睛裡從來不曾映過人間煙火。
但此刻,這雙曾經像冰雪的眼睛裡,只有她一人的身影。
蘇莫離彎了彎唇角:“你又救了我一次。”
第三次了。
你救我三次,我看你三眼。
鬱離頌的嗓音很輕,輕的像風,卻又很重,重的落在了蘇莫離的心上。
“下次,你不要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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