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如今,千手竹也依舊會在心裡用“那孩子”來指代因陀羅。
自此一別,即便是千手竹也也鮮少能再見到因陀羅,更多的是常常從不同的地方透過信鳥送過來的信,他透過信箋知曉因陀羅走到了哪裡、遇到了什麼、做了什麼、想了什麼。
千手竹也每收到一封信便回一封,不過除了解答因陀羅的疑問外,他回覆用的最多的話便是“已閱,祝安”四個字。
他是個很無趣的人,很遺憾做不了一個有趣的哥哥。
因陀羅遊歷的第三年,從信裡,千手竹也發現因陀羅的想法越發偏激,已經寫出“把壞人殺乾淨會不會是一種讓世界乾淨安定下來的方法”這樣的話了。
但千手竹也理解因陀羅為何會這麼想,因為忍界的情況的確太讓人無從下手了,想要找到破局之法,要麼一代接一代的慢慢磨磨到死,要麼直接殺出一條血路,快刀斬亂麻。
已知願意被納入忍宗保護範圍的村鎮已經超過一百個,但領主所居住的城池卻基本都得到了拒絕忍宗子弟入駐的回答——當然,拒絕的是那些擁有金錢和權力的高位者。
對於那些人而言,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但對於在這個世界上努力掙扎求生的普通老百姓而言,能有個保護,得到安穩的安全保障,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
看到的知道的越多,因陀羅對於清掃貴族領主階級的慾望就愈演愈烈。
好的領導者雖有,卻只佔小部分。
“這些人都是低等的人類,他們被最低階的慾望所扭曲,失去道德與人性的他們已經連人都不算了,簡直就像是一頭頭貪婪的不知飽也喂不飽的肥豬。”一團漆黑的詭異事物陰惻惻的說,“這個世界最乾淨和平的時期便是被卯之女神統治的時期,顯而易見,世界本就只需要一個聲音。”
是大筒木羽衣和大筒木羽村讓這個世界重新陷入了混亂!那兩個不孝的罪該萬死的罪人!
因陀羅垂眸看向腳邊的這團黑泥,這是他出來遊歷第二年時遇到的傢伙,名字叫黑絕,特別吵鬧煩人,但這傢伙有些話很符合因陀羅一貫的思考方向和慣性,他完全認可黑絕對那些尸位素餐者的說法。
趴在因陀羅肩上的小白金仍是那小小的一團,小傢伙不含感情的看了一眼黑絕,抖了抖耳朵,它早就一眼看出黑絕不是什麼好東西,自然是心裡警惕著,看見這團黑漆漆就覺得渾身發毛不適。
因陀羅能感受到小白金的情緒,他微微笑著順了順小白金的毛髮,他不奢求什麼完全的世界和平,但仍對兄長大人口中光之國那樣的社會懷有殷切的期待,他大概是無法一步跨越到那種地步的,只能慢慢來,首先便是需要除惡保安定。
那些無惡不作之人在因陀羅看來完全沒有活著的價值,他只想保護值得活下去的人,不想為那些多活一秒都可能導致其他無辜之人悲劇的低劣者多花費半點的心思,與其感化不如直接超度火化。
只要把不同意他想法的人全部除掉,思想自然就可以統一了,這樣的世界也算是大同了吧?
不過這麼想的他……是否有些過分偏激了?對為惡者是否有更好更穩妥更人性的解決方法?
如此這般,因陀羅心裡有了打算,他要回喜林山見兄長。
“我要去問問兄長大人怎麼想。”因陀羅說著,眼神堅定得可以原地入黨。
黑絕:……
兄長大人兄長大人,又是那狗屁的兄長大人!每次它好不容易讓因陀羅的思想往它所期望的方向發展,那個混蛋兄長一封信立刻就讓因陀羅彷彿被重置了一般,對忍界的未來再次充滿了希望和幹勁!
這個大筒木因陀羅體內是有什麼頑固的兄控基因嗎?!兄寶男是沒有未來的!六道老頭那傢伙真沒用,他兒子心裡根本沒有他!
因陀羅雖然疼惜弟弟阿修羅,但黑絕卻已經意識到能夠徹底摧毀大筒木因陀羅信念的只有那位神秘的義兄。
但喜林山是黑絕的禁區,那座山的土地下蔓延滿了可以頃刻間將它吞噬吸收殆盡的根鬚,這讓黑絕意識到恐怕有一棵神樹長於那裡,對於毫無反抗之力的大筒木黑絕而言,它一旦靠近絕對就會成為那棵神樹的零食!
要知道神樹的啟動能源正是大筒木,種種線索聯絡在一起得出的結果直叫黑絕毛骨悚然。
那個佔滿了因陀羅腦子的兄長大人究竟是何方神聖?!不解決了那傢伙,它都不放心讓母親大人從月亮上下來!就怕是大筒木主星派過來代替大筒木輝夜和大筒木一式種樹的狠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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