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鄴在外面坑蒙拐騙被人識破捱了打,雖不嚴重但也很痛。
正好遇到烏峻揹著藥箱在路上行走,他走過去賣慘希望能夠讓烏峻替他醫治。
烏峻看了一眼他的傷,二話不說就給了他一瓶藥。
他說自己沒錢付藥費,烏峻也就沒要。
他的第一反應是,這人真蠢,太好騙了。成鄴喜歡佔便宜,一邊覺得他蠢,一邊又經常佔便宜。
他將自己從小的經歷說了個遍,說自己寄人籬下,飯吃不飽,伯父還經常打他,也不會給他治傷,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成鄴時常感嘆自己太會騙,烏峻一點都沒有懷疑,還幫他出主意怎麼哄得伯父不再打他。
他為此還沾沾自喜。
成鄴撇撇嘴,“烏峻也不蠢,說起那些辦法來頭頭是道。他就是善良,單純的善良。”
成鄴從小就沒感受過善良,遇見這樣一個人顛覆了他以往的想法。
烏峻善良得讓他自慚形穢,他都不好意思再騙他。
可成鄴是個鐵石心腸的人,善良於他而言是絆腳石,他也不願意和擁有善良的烏峻來往。
偏偏事情就這麼巧,他被人打得遍體鱗傷,那一次他險些沒忍住暴露自己的修為。但考慮到那些人和荊渠認識,怕不能再從荊渠那裡撈錢,生生忍了下來。
反正死不了,他心裡有數。
烏峻發現了他,竟然誤以為他消失的那段時間是因為伯父的苛待讓他脫不了身,他的傷也是來自伯父。
他將人治好,說了一句讓成鄴久久無法忘懷的話。
-需要毒藥嗎?
成鄴放肆大笑,“他竟然想提供毒藥給我,讓伯父失去打人的能力。那還是善良的烏峻嗎?”
“因為他早就把你當作朋友,他看重的是你。”池杳如道。
朋友隔三岔五就捱打,當然恨不得幫朋友解決難題,一勞永逸。
成鄴勾起唇角搖著腦袋,神色滿是譏諷,眼眶卻漸漸紅了。
“可我騙了他,把他騙得團團轉。我應該笑的,笑他單純,我說什麼都信。怎麼有人這麼蠢,連真話假話都分不清!”
“是你演得太真。你說的那些經歷不是假的吧?只是後來長大了,你伯父才拿你沒辦法了。”
成鄴沒有回答,還在痴痴地笑著。池杳如看著他,發現了他眼底的晶瑩。
宏勒站在成鄴的身後,沒注意到成鄴的神情,只覺得他的笑聲太刺耳,握著雙拳怒吼,“他不是蠢!烏峻父母雙亡,他從小就沒有依靠。你過去的那些經歷,讓他想到了自己獨自生活的那些年的艱難。他想成為你的依靠,就像那些年他曾經幻想著有個人會成為他的依靠一樣!當年的幻想沒得到實現,所以他希望你有!”
成鄴身體一僵,眼中的淚水再也包裹不住。他抬手抹了一把,可眼淚怎麼也抹不幹。
“哈哈,原來是這樣,竟然是這樣!傻子!我成鄴汲汲營營長到這麼大,哪裡還需要什麼依靠!”
脖頸的青筋暴起,他幾乎用嘶吼說完最後這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