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櫟緩緩睜開眼,目光平靜地盯著床帳。
白鈺聞握著冉櫟的手,額頭抵在手背上,“樂樂,都怪我。若不是我死守著所謂的原則,你也不會病得如此重。冉叔耗費心神才將你好好養到現在,可你來到我身邊才三個多月,就已經……是我沒把你養好。”
池杳如聽著白鈺聞的懺悔,正打算退出房間將空間留給二人,不料冉櫟忽然出聲叫住她。
“池姑娘,你能陪我說說話嗎?”
對上冉櫟祈求的目光,池杳如莞爾,“當然。”
白鈺聞失魂落魄地起身,站在一旁沒有要走的意思。
冉櫟冷漠道:“白大人能否讓我們二人說說話。”
白鈺聞張了張嘴,無數的話到了嘴邊都嚥了下去,最後只說了一個字,“好。”
他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房間,順手將房門帶上。
池杳如坐在床邊,幫她掖了掖被子。
冉櫟冰冷的指尖觸碰到池杳如的手背,“池姑娘,你還會繼續幫我嗎?”
池杳如把她的手放進被子裡,“冉櫟,大夫說了你不能再多想了。”
她垂著眼眸,“我時日不多了。爹爹和哥哥只有我了,我一定要替他們翻案。”
“我會,我會幫你的,你先休息好嗎?”
不管是因為攻略任務,還是因為冉櫟在逆境中的堅毅打動她,她都會幫冉櫟。
她一個病弱的女孩子,在母親和姐姐都與她敵對的情況下,堅持為父兄翻案。
甚至她在一開始得知冉修吃空餉的事是真的時,還懷疑冉修根本就不是被冤枉。
她相信冉櫟那時也很崩潰迷茫,可她一直在堅持,證明了案件就是有問題的。
這份心性,池杳如是頭一次見。
冉櫟揚起沒什麼血色的嘴唇,“池姑娘,你是我見過最善良的女子。明明我們相識的時間不久,你卻願意陪著我做冒險的事。”
池杳如第一次見到冉櫟真心實意的笑容,很好看。但她無法回應同樣的笑。
冉櫟的話很熟悉,徐姐姐也說過類似的。
她心情變得沉重,有種一切又要重演的感覺湧上心頭。
手驀地鑽進被子,“我並不善良,對你也不是什麼都不圖的。”
冉櫟無所謂道:“我孑然一身,沒什麼能圖的。等我翻案還父兄公道後,若是我身上真有什麼是池姑娘想要的,拿去便是。”
池杳如低下頭,眼眶發熱。
冉櫟在翻案這條路上算得上不擇手段,可她骨子裡依然是純粹的。
為什麼她總能碰到這樣的人,明明沒給予什麼幫助,她們卻願意對她掏心掏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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