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杳如接過來才發現手帕是冰的,她蓋在眼睛上,腫脹的眼睛瞬間舒緩許多。
“你人真好,怪貼心的。”
姜衍珘陰陽怪氣,“你也怪貼心的,為別人哭成這樣。”
池杳如沒心思同他計較,“我就是覺得冉櫟一個人承受太多了,她孤身一人苦苦支撐,一聲不吭的。要是換了我,早就把天哭塌了。”
她也是今日才在冉櫟臉上看到一絲脆弱,眼神里充滿迷茫和掙扎。比起之前,今日的冉櫟更鮮活,更像個人,或許是一直繃著的絃斷了的緣故吧。
這樣的天崩開局,換她早就堅持不下來了。
當初穿越過來,應付那些搗亂的弟子,累死累活練了半年,發現什麼都沒練成。
她知道自己不是一個很有毅力的人,當即認慫。
但慫有慫的好處啊,哭來了系統。
她自己就經歷過一個人孤立無援的日子,更加心疼冉櫟的堅持。
不管冉修有沒有謀反,對冉櫟來說都是一件殘酷的事情。
若冉修沒有謀反,她的父兄在陰謀中喪命,而她也搭上了自己。就算最後翻案成功,她得到的也只是洗脫父兄的罵名。
誠然,這就是冉櫟想要的,可她自己呢?什麼都沒有了。
若冉修謀反是事實,那冉櫟做得一切看起來就像是笑話,這對冉櫟來說無異於是凌遲。
所幸昨日發生的事幾乎可以斷定,冉修的謀反案有反轉,也算一種安慰。
姜衍珘哼笑,“你確實挺能哭。”
池杳如的手舉累了,仰著頭不讓帕子掉下來,“你會不會安慰人啊。”
姜衍珘不解,“你為什麼總能為別人的事操心。”
“可能我天生勞碌命吧,喜歡操心。我這是有情有義,難怪‘有情’會認我為主呢。”
她感覺舒服點了,低下頭,帕子滑落她一手抓住,看著緊閉的房門,奇怪道:“你怎麼沒守著霜芙?”
“綏昭在。”
池杳如戲謔地望著他,“喲,你這語氣聽著怎麼酸酸的。”
她走過去正要敲門,就聽著屋裡斷斷續續傳來的聲音,霜芙語氣輕鬆,看來這兩人相處得不錯。
霜芙是今早醒來的,綏昭一早就等在門外。
一開始他還期期艾艾的,對自己害霜芙受傷很自責。
還是霜芙看不得他那副樣子,說不關他的事綏昭也聽不進去,只能罰他哄她開心。
綏昭給霜芙遞了一塊糕點,“有一個修士是路痴,於是他便做了一隻引路鳥給自己引路。但他依舊找不到路,總是迷路,你知道為什麼嗎?”
霜芙吃得津津有味,含糊道:“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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