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鉞從來都不知道,原來他的弟弟在外面是如此囂張,身邊還跟著幾個“打手”。
當初爹孃說荊渠在家太過安逸,導致他無法把心思放在修煉上,於是便讓荊渠獨自出去住,讓他吃點苦頭。
沒想到,苦頭沒吃,他卻越發的不像話。
荊渠翻了個白眼,走到床邊躺下,腳高高的翹起,“都聽到了還來問我做什麼?怎麼,你也想來教訓我?”
今鉞看他這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就來氣,語重心長道:“荊渠,你不是小孩子了,你要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我知道。”荊渠扭頭看他,似笑非笑,“有損你們顏面的事不該做,為你們增光的事該做,對吧?”
“我從來沒有這麼想過。你是我弟弟,只要你快樂,就算你不喜歡修煉,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但欺負人這種事,你不能做!”
荊渠還在學堂時,他就聽爹孃抱怨過荊渠在學堂惹禍。
他一直以為他就是和同窗有點摩擦,問爹孃,爹孃也不肯細說,只讓他專心修煉。問荊渠,荊渠只說小矛盾讓他不要管。
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荊渠語氣隨意還帶著一點得意,“欺負人怎麼了?他願意被我欺負。”
今鉞看他不把自己的惡行當回事,當即上前把他從床上拽起來,“荊渠!你跟我走,去和人家道歉!”
他比荊渠大一百歲,自覺要擔起教導的職責。
荊渠也不反抗,只是說的話囂張至極,“可以啊。我可以去道歉,但你保得了他一次,保得了他一輩子嗎?這次道了歉,下一次我打得更狠!”
那衝出口的惡意讓今鉞不寒而慄,他停住腳步轉過頭看著荊渠滿眼失望,“你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荊渠甩開他的手揉了揉手腕,“你去問爹孃啊,他們養育的我。我在學堂闖那麼多禍,他們如果一早就制止約束,我也不敢像現在這樣放肆。”
今鉞被他說得啞口無言,想要反駁又找不出反駁的話。
爹孃好像確實沒有管束過荊渠,只知道打罵。
孩子是要引導的,打罵無法讓他樹立是非對錯的觀念。
而他們說的那些話,只會讓人逆反,好幾次他聽到了都覺得他們說得太過分。
他試過讓爹孃別總拿他去打壓荊渠,爹孃每次都答應得好好的卻從未改過。
後來他為自己謀前程,對家中的事也關注得越來越少。
聽出荊渠對父母的怨懟,他理解荊渠的想法,嘆了聲氣,“我知道,爹孃太偏心讓你傷心了。爹孃說得不對,你從來沒有拖累我。你有任何事都可以來找我,我是哥哥應該擔起照顧你的責任。這些年我也做得不好,沒能讓爹孃改變對你的態度。”
荊渠神色一頓,“你想說什麼?”
“我們去和人家道個歉,之後你就和我去別處住。你想修煉也好,想做點別的也罷,只要你開心,只要你別再做壞事。”
他不想荊渠走上歧途,趁荊渠還小,還能再糾正回來。
荊渠驀地抬頭,定定地看著今鉞。
見今鉞一臉認真的模樣,他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