菖冶的想法倒是與她一致,只是她不敢冒著生命危險去做,她擔心她死後,沒有人再在意那群小心翼翼活著的人。
她得活著。
浮嵩的提議,她心動過。可浮嵩的話,又讓她清醒過來。
“你不是浮嵩。”
“我不是浮嵩又是誰?”
“浮嵩的父母就是你口中的廢物,他絕不可能說出這種話來!”
浮嵩努努嘴,聳了聳肩膀,“人都是會變的。修仙界和妖界這麼對我們魔族,魔族只有強大起來才能殺出一條血路。那些無法轉化魔氣的人,早晚會死在別人手裡。保護他們,只會拖累大家的後腿。這個時候了,你們都自身難保了,還要發善心嗎!你們想想自己這段時間所受的委屈,甘心嗎!你們面前站著的修士,真的值得相信嗎!”
越真雙手成爪,一雙大錘出現在手中,她喝道:“浮嵩,不要在這裡挑動人心!路我們自己會走,就不需要你幫忙了,他們是不會聽你唔……”
“咚!”
銅錘落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蓋過了越真的悶哼聲。
池杳如、霜芙和紀洄扭頭一看,越真反手捂著自己的後腰。身後,那個站在越真身邊的魔兵一把劍捅穿了她的身體。
她們呆愣地看著這一切,看著越真眼裡的不可置信。
忽然,池杳如動了。
她一掌拍開魔兵,小心地攔著越真搖搖欲墜的身體。
“不對勁,他的眼神不對!”她沉聲道,眼神掃過後面站著的魔兵,不少人的眸子已經失去光彩,像一個被控制的傀儡。
傀儡……
池杳如的腦海裡綏昭的話。
那時,綏昭正在處理被浮嵩帶走的那些魔族士兵。他們失去理智,六親不認,就像一個沒有血肉的空殼子。
她一手抱著越真,一手擋在霜芙面前。一邊後退,一邊朝清醒的人喊道:“他已經被浮嵩蠱惑了!你們當中還有人同他一樣,大家快躲開!”
話落,人群中的傀儡們彷彿聽到了什麼指令一般,紛紛拔劍朝同伴刺去。
不遠處,有人飛奔而來。身上滿是血汙,啞著嗓子喊道:“不好了,族人不知道為何突然發狂,殺了同族。”
紀洄抓著那人的肩膀,“你說什麼!外面也打起來了?”
那人驚懼未定,“是。”
“我讓小圓守著的族人呢?”
“他們……他們沒有修為,小圓的隊伍裡出現了叛徒,他們……他們……”那人似乎想到了什麼恐怖的事,吞吞吐吐說不下去。
紀洄怔然地鬆開手,眼神無助又哀切。
死了,都死了……死在了她派去保護他們的人手裡。
她嘴唇微張,抽搐兩下,似是想哭,可那弧度又像是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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