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懨腳尖一點，雙手把人接下。
“霜芙！”
池杳如和綏昭圍了上去。
“厲不厲害？”霜芙面色慘白到幾乎透明，她彎著眉眼問道。
池杳如淚眼婆娑，連連點頭豎起大拇指，“厲害，全天下第一厲害。”
“就是有點匆忙。”霜芙看著自己的手，正化作靈力星星點點的消散，面露可惜，“來不及好好道別了。”
“霜芙……”
“你們別說了，聽我說。”霜芙看向離懨，“大師兄，你和杳杳要好好的。你倆特別配，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離懨眼眶通紅，心口發堵，“好。”
“杳杳，祝你找到回家的路。但回家了別忘了大師兄，他好不容易找到了道侶，你要是拋下他走了，他會哭的。”
離懨附和道：“是，我會哭的，我一定時時刻刻盯著她，不讓她有拋下我的機會。”
霜芙笑了起來，有點孩子氣。
“綏昭。”她看著綏昭恢復如常，甚至比以前還要好看一些的臉，想伸手摸一摸，卻發現她已經沒有手了。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可真好看。一直沒跟你說，你送來的那些禮物我都很喜歡。你每次守在門外，其實我都很高興。有點後悔了，當時不該想這麼多，和你一起四處走走多好啊。很抱歉，沒辦法留給你什麼。”
綏昭一把抱住霜芙，雙手用力勒緊，他把頭埋在霜芙的頸窩，“該我說抱歉才對。是我不夠勇敢，不夠死皮賴臉。”
霜芙點點頭，“就是你的錯，就罰你不許忘記我。”
說完她又後悔了，垂下眼眸，輕聲道：“其實忘記了也沒關係，漫長的歲月裡，哪能只守著一個人過。”
“可以！我只守著你一個人過，不會忘記你。”
霜芙看向離懨，“大師兄作證。大師兄，他現在就是個凡人，你可得把他保護好了，確保他每年來給我祭奠。”
“好，我保護他。”
話音剛落，綏昭整個人忽然朝前撲倒。
霜芙的身體徹底消散，化作靈力散落在各處。
綏昭手臂收緊卻留不住她，只抱住自己，不知作何反應。
原來失去摯愛時，連痛苦都會延遲。
他腦袋一片空白，過了許久他才反應，弓著身子把頭埋在手臂間低吼。
池杳如跌坐在地上，手指追隨著靈力的光芒，驟然握拳，靈力一躲，逃得更快了。
她痴痴地望著靈力消失的方向，眼淚靜靜流淌。
離懨抱著池杳如，滿目悲愴。
身後忽然吵鬧起來，拳拳到肉的聲音伴隨著辱罵。隨著聲音越來越大，離懨和池杳如終於從悲傷的情緒抽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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