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明月卻堅持,一雙水汪汪的眼睛望著他,語氣充滿了“信任”:“我相信李三哥的手藝,定能幫我把柴刀修補好的。我明日再來取,可好?”
這般毫無保留的“信任”,讓初學手藝的李三煜心頭一熱。一旁的謝鐵匠見了,拍了拍李三煜的肩膀,豪爽道:“三煜,既然明月信得過你,你就大膽幹!修不好,大不了師傅賠他一把新的,就當練手了!”
於是,李三煜接下了他學徒生涯的第一個“正式訂單”,一整天都泡在工坊裡,對著那把破柴刀敲敲打打,格外認真。
第三日,謝明月如約而來。她看也沒看那修補得如何的柴刀,爽快地付了三十文修補費,還額外遞上一個精緻的食盒,裡面裝著幾塊晶瑩剔透的槐花糕。
“李三哥,多謝你那日扶了我一把,這點心是我自己做的,不成敬意。”謝明月笑靨如花。
李三煜接過食盒,不理會旁邊幾個對他擠眉弄眼的師兄,心中對謝明月的印象更好了幾分。
越發覺得自己之前對她出言輕薄的舉動,實在混賬,而這姑娘不僅沒計較,還以德報怨,真是個心寬善良的。
他收下槐花糕:“明月姑娘太客氣了。”
謝明月連著三日出現在鐵匠鋪,雖未引起李三煜的警覺,卻讓謝鐵匠心裡泛起了嘀咕。
這謝明月,來得也太勤了些。
於是,第四日,謝明月按捺住了,沒有再去鐵匠鋪。
她知道,過猶不及。
謝明月果然沒再出現,李三煜反而覺得清淨了不少。
直到今日,謝文休沐回家的這一天。
觀察了三天,醞釀了三天,謝明月覺得時機終於成熟了。
這天一大早,謝鐵匠便帶著四個徒弟,打算將最新一批打造好的鐵器部件送往清川河邊正在建設的水車工地。
自從張林木和張秋笙拿到了謝文解析好的圖文書籍,那座超級大水車的建造進度簡直快得驚人。
如今青川河邊,一個高達十米的巨型水車框架已經巍然立起,在晨光中投下長長的影子,引得過往行人都要駐足驚歎。
“師父,這齒輪咬合得真準!”一個徒弟摸著剛打好的傳動齒輪,愛不釋手。
謝鐵匠擦了把汗,臉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那是!這可是按照文哥兒給的圖紙,一分一毫都不能差。”
另一個徒弟正在往板車上裝軸承:“等這水車全部完工,咱們的磚瓦廠就不用辛辛苦苦人工挑水淋那些磚了,到時候可省不少力氣。”
“何止啊,”謝鐵匠拍了拍手上的灰,“聽說這水車還能帶動磨坊,往後咱村要是有了磨坊,那磨面都不用牲口了!”
師徒幾人說說笑笑,把最後一批部件裝上板車。
謝鐵匠回頭對正在整理工具的李三煜交代:“三煜啊,工坊就交給你了。我們送完這批部件就回來。”
李三煜點頭應下,如今他已熟練掌握了蟹殼爐的使用,再不會像初來時那般胡鬧惹禍,謝鐵匠對他很是放心。
謝鐵匠一行人前腳剛離開,謝明月後腳就挎著一個食盒出現在了鐵匠鋪門口。她今日特意打扮過,穿著一身水紅色的衣裙,襯得她肌膚勝雪,面若桃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