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看著謝明月瞬間煞白的臉,繼續道:“不過,老身也可以給你指條明路。你若現在把實情說出來,老身可以不逼你驗身,還能保全你的顏面,放你一條生路。否則......”
這番話如同驚雷,在謝明月耳邊炸開。
她不過是個十七歲的農家女,哪裡經歷過這等陣仗?
蘇嬤嬤話語中隱含的威脅讓她渾身發顫,連偽裝都忘了。
“我......我......”謝明月結結巴巴,眼神慌亂地四處張望,卻見所有人都盯著她。
蘇嬤嬤的目光如同實質,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在場眾人也都屏息凝神,等待著她的回答。
終於,在巨大的壓力下,謝明月崩潰了,帶著哭腔道:“我、我方才只是肚子疼,李三哥扶我進屋歇息,並沒有......並沒有做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情。”
“哦?”李月蘭冷哼一聲,“那你剛才為什麼不說清楚?還擺出那副被欺負的模樣,明擺著就是想訛我們家三煜!”
謝廣福也沉聲道:“今天你要是不把話說清楚,就別想離開這個院子!”
謝明月被逼得無處可逃,一邊哭一邊道:“我肚子疼得厲害,在榻上打滾,這才、這才亂了衣裳。李三哥真的沒有欺負我,我娘進門的時候,李三哥是想、是想餵我喝水,我不小心把他衣裳也弄散了......我們真的沒有做什麼!”
這番話一齣,滿場譁然。
李秀琴只覺得一道驚雷劈在頭頂,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她萬萬沒想到,兩人精心設計的局,竟被這個不成器的女兒親自拆穿了!
“你、你胡說什麼!”李秀琴氣急敗壞地撲過去,想要捂住女兒的嘴,“你是不是被嚇糊塗了?”
“娘,我說的是實話......”謝明月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不管!我不管!”李秀琴眼見計劃敗露,索性耍起賴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說什麼都沒用!今天這個登徒子必須娶我家明月!”
“夠了!”沈硯終於開口,聲音冷得像冰。
“事情已經很清楚,是你們母女設計陷害,若是再胡攪蠻纏,就別怪我不講情面。”
蘇嬤嬤直起身,環視眾人,聲音清晰而威嚴:“既然真相大白,那這裡就交給沈大人處置了。”
說完,她朝著沈硯和李三煜微微頷首行禮,便帶著隨行的僕婦和車伕,登上了其中一輛馬車,絕塵而去。
院子裡,李秀琴一聽“處置”二字,頓時癱軟在地,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臉上血色盡褪。
謝明月更是將頭埋得極低,肩膀微微聳動,發出壓抑的啜泣聲,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懊悔與難堪。
她原本的算計是,李三煜一個年輕公子哥,遇到這種“捉姦在床”的場面,定然會驚慌失措,為了息事寧人,怎麼也得給她一個承諾。
只要有了承諾,無論過程如何,她都能借此攀附上去,哪怕是做個妾室,也算是飛上枝頭了。
可誰承想,李月蘭如此厲害,硬是穩住了場面,沒讓李三煜鬆口半分!
更沒想到沈大人和那位氣勢逼人的蘇嬤嬤來得如此之快,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