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關乎名節與姻緣的風波,暫時以等待和“封口”的方式告一段落。
原本,因為皇上的五道聖旨,謝家獨佔了四道,晚上是要熱熱鬧鬧辦一場大慶賀的。
可經歷了下午這一連串的意外,誰還有心情慶祝?
沈老太君顯然也沒了賞荷小住的閒情逸致,她對李月蘭道:
“月蘭,今日事多,我們就不多打擾了。老身這就帶萱兒回府,此事……需得儘快與她父母商議。” 語氣中帶著一絲匆忙和凝重。
李月蘭理解地點點頭:“老太君慢走,此事……確實需從長計議。”
另一邊,張秋笙也領著妹妹向李月蘭告辭,他自始至終沒敢再看謝秋芝一眼,只低聲道:“月蘭嬸子,我們……也先回家了。”
張圖圖更是頭都快埋到胸口,也不敢看白衡,小聲說了句“月蘭嬸子,芝芝,我們走了。”便跟著哥哥匆匆離去。
見張秋笙和張圖圖也走了,白衡也上前,對著李月蘭深深一揖:“謝夫人,白衡也告辭了。今日……多謝夫人周全。”
不過片刻功夫,之前還熱熱鬧鬧的謝家堂屋,呼啦啦地走得只剩下李月蘭、謝秋芝,以及一直守在門口、目睹了全過程卻仍有些雲裡霧裡的李四璟。
李四璟撓了撓頭,看著瞬間空蕩下來的院子,滿臉都是困惑,小聲嘀咕道:
“這好好的賞荷……怎麼……怎麼一轉眼的功夫,就……就變成這樣了?”
李月蘭無奈地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忙活晚飯去了。
謝秋芝則走到半月池邊,抓起一把魚食蹲下身投餵那肥嘟嘟的錦鯉,心中也是五味雜陳。
今天這日子,可真是天恩浩蕩在前,池水微瀾在後,這潑天的富貴和姻緣,竟是趕在一天來了。
謝秋芝想來想去,今日這“罪魁禍首”竟是遠在汝陽府的沈硯!
都怪他!
要不是他當初在信裡說什麼“代我邀請祖母與舍妹萱萱,往桃溪村一遊?”,她怎麼會興沖沖地組織這場賞荷?
這倒好,荷是賞了,卻硬生生“賞”出了兩對捆在一起的鴛鴦!
她腦子裡亂糟糟的,這兩對鴛鴦,往後真能過得幸福嗎?
若他們舉案齊眉,琴瑟和鳴,那今日的落水意外也算功德一件,心裡也能稍稍安穩些。
可若是……若是他們將來成了一對對怨偶,日日相對無言,那自己豈不是也有一點點連帶責任?
畢竟,是她把人都湊到了一塊兒,才有了這落水的契機!
真是……氣死人了!
沈硯這個傢伙,人在汝陽府,還能隔空給她添這麼大個堵!
想到這兒,謝秋芝只覺得胸口那股鬱氣更盛了,把手裡的魚食一股腦兒全丟進了半月池裡,看著錦鯉爭相搶食的混亂場面,她重重“哼”了一聲。
轉身就回自己房間,非要寫封信去狠狠數落那個亂出餿主意的傢伙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