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心中是贊同謝鋒的話的,但還是有些疑惑:
若……所託非人呢?這世道對女子終究嚴苛些,就不怕自選夫君之後生活艱辛,日後遭人非議?
謝鋒目光清亮:正因為這世道對女子不公,我們作為芝芝的孃家人更要立得住。婚姻不是女子尋個依靠,而是兩個相愛的人攜手共度。我們芝芝往後無論嫁與不嫁,她永遠都是謝家堂堂正正的女兒。
月光流過他帶笑的眼角:
況且在我們家,男女本就平等。我們做家人的自然會替她掌眼,但也絕不越俎代庖。若她選的人日後敢負她......那謝家的大門永遠為她敞開。到時她可以休夫或是帶著和離書回來,我們給她擺酒接風。
沈硯聞言,先是一怔,隨即眼底浮現出恍然之色——原來如此!
這或許正是他與謝秋芝之間那份情愫始終若即若離、難以更進一步的癥結所在。
此刻聽完謝鋒這一席透徹之言,他只覺心頭迷霧盡散,靈臺一片清明,彷彿雲開月明,終於窺見了前路方向。
他整了整衣袖,鄭重其事地躬身執禮,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誠懇:
“謝兄今日這般肺腑之言,沈某受教了。”
這時,白衡和張秋笙也走了過來。
沈硯便順勢詢問了白衡一些淮月樓的近況,之後又關心了一下他的私事:
“你與圖圖姑娘,如今可都定下了?”
白衡恭敬回道:“勞二爺掛心,我與圖圖姑娘兩情相悅,如今已經交換了庚帖,只待來年開春便成親。”
沈硯聽完,目光隨即轉向一旁的張秋笙身上,語氣聽不出喜怒,卻帶著無形的壓力:
“你呢?準備娶我妹妹了,心裡可有什麼想法?”
張秋笙站直身體,態度不卑不亢,言辭自然:
“回沈大人,秋笙雖出身寒微,但定會勤勉上進,竭盡所能,讓沈小姐此生安樂無憂。此生絕不負她。”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態度,也展現了擔當。
沈硯略微滿意地點了點頭,又“貼心”地提醒道:
“既然要成親了,往後,與旁的女子相處,需知分寸,保持距離,莫要惹人閒話,也莫要讓我妹妹傷心。”
這話聽起來像是兄長對妹夫的尋常叮囑,但張秋笙總覺得沈硯這未來二舅哥話裡有話,雖然莫名其妙,但他還是恭敬應下:
“秋笙謹記大人教誨。”
然而兩人最後這一段對話,一字不落全被正好聊完天、講完故事走了出來的謝秋芝三人聽到。
沈萱只當是自己二哥正在友好地與未來妹夫交談,還開心地朝張秋笙笑了笑。
謝秋芝卻敏銳地捕捉到了沈硯那句“與旁的女子保持距離”,再結合他剛才那意有所指的眼神,立刻明白這小心眼的男人肯定還記著她上回在抗疫大營口不擇言說的那句“村裡的秋笙哥就很不錯”的戲言!
忍不住暗罵:“沈硯你這個小心眼子!醋王轉世!這都多久的事了記仇!”
見她出來,沈硯神色自若,卻目光灼灼地鎖住她:
”。說你對獨單想話些有我,芝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