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遲疑片刻，點頭道：“是。”
他雖然有些不安，還是依著祖父的意思起身離去。
楚雲瑾目送著年輕人離開，轉過頭來，開口道：“燕王雖然看著冷麵，其實一點都不會草菅人命，老先生可以放心大膽地說，我們絕不會把你今天說的話洩出去。”
張太醫應了聲是，斟酌片刻：“草民這條命是生是死不重要，只求王爺王妃饒草民的兒子、兒媳一家，他們對宮裡所有事情毫不知情。”
晏蒼淡道：“本王答應。”
張太醫鬆了口氣，回憶當年之事時，神色有些恍惚：“太后年輕時，確實有一個兩情相悅的心上人。”
楚雲瑾一顆心咚咚咚跳起來。
她覺得聽太后當年情史，比聽現代人打小三刺激多了，畢竟這是個封建皇朝社會，一朝太后的情史可沒幾個人敢提。
而且這件事很有可能還涉及到子女的血緣關係。
楚雲瑾坐在晏蒼和張太醫中間的位子，能更好地緩和緊張氣氛，適時安撫張太醫的情緒。
“太后當年愛慕的是溫狀元，也就是當今溫丞相和溫駙馬的父親。這位溫狀元一表人才，才華出眾，引得很多女子芳心暗許。”張老大夫低著頭，看不清眼底色澤，“他們兩情相悅，即將談婚論嫁，但出閣前一個月，宮裡下旨，太后被先帝爺看中，於一個月之後進宮為妃。”
晏蒼沉默地聽著，不發一語。
楚雲瑾卻覺得這個橋段好熟悉。
難不成皇上都喜歡這種棒打鴛鴦奪臣妻的戲碼？或者是太后的父親為了家族利益，主動把她獻給皇上？
“太后聽到聖旨之後，如聞噩耗，當即哭著求她父親，想讓皇上收回成命，但皇上的聖旨無人能違背。”
“當年太后的家族並不顯赫，她的父親不可能為了她一個人而斷送整個家族，然後她去見了溫狀元，溫狀元是個剛入仕的年輕人，在朝堂上毫無根基，哪敢跟皇權對抗？”
所以毫無懸念，太后只能進宮為妃。
楚雲瑾聽到這裡，忍不住插了句：“那個……太后進宮之後，溫狀元是一路高升，還是被人打壓？”
張太醫搖頭：“打壓倒是沒有，溫狀元仕途上發展得挺不錯，後來娶了官家小姐為妻，生下嫡長子——就是當今溫丞相。”
不過那個時候的溫家，根本不像如今這般顯赫。
當年的溫狀元是個沒有家世背景的朝中新貴，仕途上走得小心翼翼，雖然有岳父扶持，可因為跟太后的那點舊情，始終不敢過分張揚。
沒想到一晃多年過去，他的兒子竟成了百官之首。
楚雲瑾和晏蒼對視一眼，隨即楚雲瑾問道：“太后進宮之後，跟這位溫狀元還經常見面嗎？”
“沒有。”張太醫搖頭，“太后當年對他是有些怨恨的，進宮之後，處處受宮規約束，跟前朝大臣見面的次數本就不多，溫狀元在朝上地位低，跟后妃更少有見面的機會。”
頓了頓，“但可能是造化弄人，溫狀元正值壯年……嗯，大概也就三十五六歲左右吧，突然抱病身故，留下兩個兒子一個女兒。”
他唏噓：“溫家長子溫煜書年僅十一，次子溫意書九歲，女兒溫嵐才六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