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鶴雲辱罵楚雲瑾都能被他聽個正著，也真是溫家註定該死，這麼巧落到晏蒼手裡，又那麼巧的，在溫鶴雲後院搜出一個南昭郡主，直接牽出裴以安。
晏蒼眉梢微挑，淡淡看了他一眼。
晏陽這句話提醒他了，他還可以更閒一點。
晏蒼道：“有件事讓你去做。”
晏陽端起茶盞，輕啜一口：“什麼事？”
“太后身邊有個易嬤嬤。”晏蒼沉吟，“你悄悄把她帶去詔獄，審問一下當年太后生產之事。”
晏陽手裡的茶盞差點沒端住，手上一晃，濺出來的茶水燙到他的手。
他垂眸看了一眼，把茶盞穩穩地放回桌上，然後掏出帕子擦手：“你……”
晏蒼看著他，神色平靜。
晏陽壓低聲音：“懷疑父皇不是太后親生兒子？”
這可是天大的事情。
足以顛覆皇朝。
如果父皇身世有問題，他們這些皇子就都有問題，一旦秘密有所洩露，朝廷會掀起一股動盪吧？
不怪晏陽第一時間懷疑到皇帝身上，畢竟貍貓換太子的目的都是為了皇位，太后一子一女，總不可能把別人的女兒換進宮，把自己的兒子換出去，這毫無意義。
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當今皇上。
晏蒼搖頭：“不是父皇，是寧安長公主。”
晏陽詫異：“她的身世會有什麼問題？你怎麼會突然懷疑這個？”
這個問題剛問出口，他忽然想到今天在宣政殿，太后毫無預警地駕到，極力為溫鶴雲說話的一幕。
再想到這些年她對溫駙馬和溫家三個子女的疼寵，晏陽終於察覺到一絲不對勁，太后對溫家太偏寵了，寵到了讓人無法理解的程度。
“易嬤嬤？”晏陽眉心微深，“她知道太后年輕時候的事情？”
“她是太后當年的陪嫁丫鬟，伺候太后幾十年了。”晏蒼淡道，“太后生產之後，當年伺候她的宮女和太監都已死絕，只剩下這個易嬤嬤，大概是太后不忍心滅她的口吧。”
晏陽聞言一笑：“她們主僕之情如此深厚，易嬤嬤會出賣太后嗎？”
“這就要看你的審問手段了。”晏蒼顯然不覺得這是什麼問題，“時間不早了，回吧。”
他放下茶盞，起身往外走去。
晏陽今日收穫挺多。
這意味著接下來好幾天，他又要忙得腳不沾地。
他走出書房，感受著今晚有些陰沉的夜風，晏陽忍不住嘆一句命苦，別的皇子錦衣玉食，左擁右抱，他就要忙得腳不沾地，天天跟那些作奸犯科之人來往。
得罪的人多了，只怕早晚死於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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