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蒼聲音頓住,眸色微沉,不動聲色地看著他:“父皇知道原因?”
“嗯。”昭德帝緩緩點頭,語氣聽著有些複雜,“這件事你就別管了,私下也不許調查。”
晏蒼沉默片刻,問道:“錦月今晚遭的罪就這麼算了?”
“太后是長輩,你想怎麼辦?”昭德帝沒好氣地轉頭看他,“難道要朕治她的罪?”
晏蒼沉默不語,神色漠然。
昭德帝嘆道:“朕知道你心疼錦月——”
“讓錦月搬出宮住吧。”晏蒼平靜地提出要求,“母妃被打入冷宮之後,錦月一個人待在宮裡,本就不是滋味。此番太后對她下毒,目的卻沒能達成,錦月以後在宮裡會更艱難。搬出宮離兒臣的王府近一點,閒來無事可以跟雲瑾多多來往,讓她早點走出陰霾。”
昭德帝想了想:“這樣也行。”
晏蒼道:“朱雀街上正好還有一座閒置的府邸。”
昭德帝看了他一眼:“朕都快忘記那個地方了,難為你還能記得這麼清楚。”
晏蒼沒說話。
昭德帝轉頭:“徐寶忠。”
“奴才在。”
“明日傳旨工部,把朱雀街上原有榮王府修繕一下,改為公主府,賜給六公主,一個月內完成修繕工作。”
“遵旨。”
“另外封六公主為昭陽公主,明日擬旨。”
“奴才遵旨!”
晏蒼目的達到,說完也正好正事,算著宮門落鎖的時間,躬身告退:“父皇早點歇著吧,兒臣先告退。”
昭德帝沒說話,靜靜目送著晏蒼離開,良久才道:“晏蒼真是越來越有朕當年的風範了。”
御前太監低著頭應是。
他其實很想說,燕王殿下比皇上您當年有氣勢,最重要的是文武雙全。
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馬上定乾坤。
可惜這話不能說,只能憋在心裡。
徐寶忠遲疑著問道:“皇上不擔心燕王殿下權勢太大,生出不臣之心嗎?”
“你懂個屁。”昭德帝冷哼,“他要真能有不臣之心,朕倒是不那麼愁了。一個征戰沙場的男人,沒一點野心不說,還整天沉溺於兒女私情,讓他納個妾都不願意……徐寶忠,你說他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徐寶忠訕訕一笑:“奴才可不敢擅議燕王殿下。”
“朕這個兒子,本事是有的,就缺一點野心和狠心。”昭德帝轉身走回御案後坐下,對著一堆奏摺發愁,“未來的一國之君必須殺伐果斷,怎麼能是個痴情種子呢?這不合常理啊。”
徐寶忠陪著笑,不敢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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