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溫丞相和溫駙馬的父親,是太后年輕時愛慕之人。”昭德帝說這句話時,語氣是有些複雜的,“她是朕的母親,朕不能指責她對往日心愛之人念念不忘,畢竟若無當年父皇迫她進宮,她可能更願意跟喜歡之人相守到老,哪怕沒有這麼顯赫尊貴,她也甘之如飴。”
這是昭德帝藏在心裡多年的話。
他從未跟任何人說過,畢竟涉及到自己的母親,涉及到皇族尊嚴,但貴妃在他心裡地位不同,他願意跟她說說心裡話。
“因為喜歡,所以護著他的後人?”顧貴妃眉心蹙起,“溫駙馬跟寧安長公主成親,是不是也是太后的私心?她想讓溫丞相仕途走得更順,所以不惜把自己的女兒嫁給溫意書?甚至連孩子都是從溫家過繼的。”
昭德帝嗯了一聲:“好在溫意書這些年對長公主言聽計從,夫妻二人感情深厚,倒也不完全是算計。”
顧貴妃卻沒他這麼樂觀。
太后就算如何念念不忘溫丞相的父親,也不至於對自己親孫女下毒,何況溫丞相的父親早已過世多年,她想讓溫家過得好一點,想讓溫氏後人光宗耀祖,都可以理解。
但是偏袒到如此地步,這真是一個正常女人做得出來的事情?
顧貴妃想到寧安長公主。
長公主這麼多年未曾生下一兒半女,跟太后有關係嗎?
她心裡忍不住生出懷疑。
不過不管真相如何,太后今晚對錦月下毒一事,她都不會善罷甘休。
“還有一件事。”昭德帝偏頭看著顧貴妃,“朕想給晏蒼挑一個側妃,你有合適的人選嗎?”
顧貴妃詫異:“側妃?”
“嗯。”昭德帝點頭,“雖然他可能不太願意,但這件事不能由著他。自古以來帝王最忌痴情,他不能獨寵一人,否則滿朝文武都會不滿。”
顧貴妃神色淡淡:“晏蒼成婚兩年,大半時間都在邊關,如今好不容易能留在皇城,夫妻二人能有機會培養感情,皇上這個時候給他賜側妃,不是成心破壞他們夫妻關係嗎?”
昭德帝想了想,覺得她說得有道理。
但是側妃不選又不行。
“可以先把人選定下。”他沉吟道,“等到合適的時機再賜婚。”
顧貴妃心裡想著,晏蒼應該是不願意的。
這個惡人還是讓皇上來做吧,她不想摻和。
至於說滿朝文武會不會不滿,那有什麼可在乎的?晏蒼手握重兵,征戰沙場,又不是那些軟弱的人人拿捏的皇帝,還怕他們不滿?
但這些話她不能說。
皇上是個明君,但也是個擅長制衡的皇帝。
他現在為晏蒼安排的,都是他認為合適的——兩年前他屬意的燕王妃人選是溫靜笙,他認為丞相嫡女才配得上晏蒼。
但賜婚一事尚未擬旨,晏蒼就在御前求娶楚尚書之女楚雲瑾。
而溫靜笙很快也被晉王求娶了去。
這件事在皇帝心裡始終有些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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