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陽眉梢微挑:“是我下令把你帶來的?”
裴以安一滯。
“若是燕王下的令,你找燕王去。若是父皇下的令,你可以找父皇去。”晏陽笑道,“我只負責審訊。”
裴以安正要說什麼,忽然目光微轉,落在薛子櫻臉上,眼神一點點變了:“你……”
“把裴將軍帶出去,先打五十鞭熱熱身。”晏陽吩咐,語調很淡,“五十鞭之後,給他十根手指上竹籤。”
裴以安臉色刷白:“明王,我還是將軍,你不能對我動用私刑!我要見皇上,我要見皇上——”
“裴以安。”晏陽漫不經心一笑,“雖然詔獄裡酷刑很多,聽著很殘忍,但我這個人跟歷任的鎮府司指揮使不太一樣,我並不喜歡屈打成招,但凡我覺得能用刑的,那都是手裡有確鑿罪證,偏嘴巴緊得跟蚌殼似的,才需要用大刑招待。”
頓了頓,“你也可以認為,這些酷刑是為了懲罰你,而不是為了逼供。”
說罷,揮了揮手,示意獄卒拿人。
兩個獄卒進了牢房,上手抓著裴以安。
裴以安是武將,自然不甘於束手就擒,兩個獄卒尚未抓到他的肩膀,就被他反摔在地。
晏陽眯了眯眼,抬手將兩個女子往旁邊一推。
然後進了牢房,並把門關了起來。
晏陽和裴以安拳腳相加時,晏錦月轉頭喊道:“談副指揮使!拿鐐銬過來!”
砰!
膝蓋砸在地上的聲音清晰入耳。
晏錦月嚇了一跳,趕緊轉頭看去,卻見裴以安被晏陽扣住肩膀,死死按跪在地上,劇烈的掙扎使得他額頭青筋凸起,卻仍然無法掙脫晏陽的鉗制。
“幹我這一行的,若沒點本事,早死了八百次了。”晏陽一個膝蓋抵在裴以安脊背上,迫使他彎腰低頭,幾乎是匍匐在地。
談霄拿著鐐銬進來,把他的雙手雙腳都鎖上。
幾十斤重的鐐銬一上身,任是裴以安還有多少脾氣,也沒了反抗之力。
“為了嘉獎他的勇氣,重鞭一百。”晏陽放開他,理了理身上的長袍,轉身出了牢房,“竹籤也多加幾根吧,什麼時候他願意好好交代跟南昭太子的合作,什麼時候喊我過來。”
晏陽說著,轉頭看向晏錦月:“你有什麼話想跟他說?”
晏錦月轉頭看著裴以安被拖出去,捆綁到刑架上,雙手和雙腳各自分開綁著,綁得結結實實,沒有一點危險性。
晏錦月才走上前,冷冷看著裴以安:“雖然一百鞭子和那個什麼竹籤刑都免不了,但我還是要告訴你,唐北萱已經承認了她的身份,你就算嘴巴再硬也毫無意義,通敵證據確鑿,你們還有了個現成的孽種……裴以安,不是雍朝對不起你,而是你自己做了通敵叛國的事情。”
裴以安劇烈掙扎著:“六公主,我喜歡的人只有你——”
“放屁。”晏錦月嗤笑,“你的喜歡留著餵狗吧,我可擔當不起。”
說罷,她轉頭看向薛子櫻:“我們先出去吧。”
薛子櫻緩緩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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