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幔的律動持續到子時方歇。
楚雲瑾精疲力盡地躺在床上,耳畔想起晏蒼帶著一點偏執的聲音:“真想把你裝在錦囊裡,走到哪裡帶到哪裡,這樣才能時刻安心。”
“安心什麼?”楚雲瑾偏過頭,冷玉一般白皙的額頭上汗水淋漓,“你怕我獨自待在京城,會去找晉王再續前緣?”
晏蒼眸心微暗,抬手抵住她的唇:“不許說這種掃興的話。”
他真怕自己一個衝動,三更半夜潛入晉王府,把晉王剁成一塊塊,拼都拼不完整。
不過想起晉王府。
晏蒼眸心色澤深沉而寒涼。
他明日一早要離京,他應該先把晉王妃處理掉,免得後患無窮。
“晏蒼。”楚雲瑾翻了個身,聲音嘶啞略帶嬌軟,“此次出門,大約什麼時候能回來?”
“不確定,短則一個月,長則兩個月或者三個月。”晏蒼道,“我會盡快處理完邊關之事,然後趕回京城。”
楚雲瑾嗯了一聲,不捨地親了親他的唇:“一定要注意安全,保護好自己。”
“我會的。”晏蒼把她揉進懷裡,“我還要陪著你一輩子,保護你一輩子。”
楚雲瑾覺得自己也要開始戀愛腦了。
撇開晏蒼確實是真心不貪,就他這樣的身份和容貌,再加上此時這副信誓旦旦承諾的語氣,哪個女子聽了不迷糊?
所以女子戀愛腦真不是自己能控制的,除非沒遇到那個足以讓她淪陷的人,否則世間男女沒人能逃得過這種高階情網。
……
楚雲瑾沒去定國公府。
翌日一早,她送晏蒼出府,晏蒼跟她道別之後,剛帶人離開,三公主晏惜月和定國公府嫡女蘇若璃就遞了拜帖,登門做客。
人到了門前,不好說不見。
楚雲瑾只能讓人把她們帶到內廳奉茶。
這是她來到這裡之後,跟三公主和蘇若璃的第一次見面,晏惜月應該比晏錦月大五六歲,看起來二十二三歲的樣子,是溫柔謙恭的婉約美人,身上沒有晏錦月的明媚張燕,也沒有溫靜笙的陰鷙氣息,看起來讓人很舒服。
但也僅僅是看著舒服罷了。
畢竟立場不一樣。
蘇若璃則是個被驕縱寵壞了的千金大小姐,雖然礙於楚雲瑾的身份,並不敢真的在燕王府驕縱跋扈,但那種明顯讓人不喜歡的氣度也騙不了人。
而且……
楚雲瑾看著蘇若璃,不知道怎麼回事,明明她以前沒見過她,卻總有一種讓人莫名排斥的感覺……不知道是不是來自於原主對她的厭惡。
楚雲瑾請兩人坐下,命人奉茶。
“今日冒昧打擾,還請王妃恕罪。”晏惜月低聲開口,轉頭從侍女手裡接過一個錦盒,“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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