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櫻兒收回視線,緩緩俯叩在地:“是賤妾一人之罪,賤妾勾引駙馬,罪不容赦,求皇上處死賤妾,饒恕駙馬爺。”
溫世鈺、溫世傑和溫靜宜三人聞言,齊齊轉頭朝她看去,眼神沉痛。
母親……
殿內空氣寒涼緊繃,充滿著肅殺之氣。
昭德帝視線緩緩掃過溫意書,溫意書垂眸不語,掃過溫世鈺,溫世鈺臉色蒼白,掃過溫靜宜,溫靜宜驚懼不安。
昭德帝平靜開口:“溫世鈺。”
溫世鈺連忙回神,低頭道:“在。”
昭德帝淡溫:“你覺得應該杖殺趙氏嗎?”
他語調平靜淡漠,像是已沒了怒火。
可這個問題卻猶如一記悶雷,砸得溫世鈺頭暈目眩。
他臉色慘白,眼底浮現掙扎之色:“我……”
“溫世鈺。”太后冷冷開口,“趙櫻兒勾引你父親,導致你們父子四人都要承擔她的罪名,難道她不該死嗎?”
趙櫻兒抬頭望向溫世鈺:“是我該死,我不好,我不該勾引駙馬爺,只求……只求賤妾之死,能讓這一切早點結束,希望駙馬爺和世子都能迴歸到正常的生活,賤妾死不足惜。”
昭德帝盯著溫世鈺:“溫世鈺,朕在問你。”
溫世鈺面色青白,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低下頭,艱難地開口吐出一句話:“趙氏……該死。”
趙櫻兒一怔,心頭驟然劃過尖銳的疼痛,嘴唇忍不住哆嗦了起來。
雖然她甘心赴死,換取他們父子四人安然,可當這句話從親生兒子嘴裡說出來,她還是無法剋制地感到心痛。
昭德帝面無表情地看著溫世鈺,眼底溫度驟降。
“好一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寧安長公主冷冷一笑,“為了茍活,連自己生母的性命都放棄,本宮這些年根本就是養了三個畜生!”
昭德帝收回視線,一字一句,如降雷霆:“即日起,溫意書跟寧安長公主正式和離。”
“溫意書欺君罔上,藐視皇權,溫世鈺、溫世傑和溫靜宜不孝母親,夥同欺君,全部杖殺於殿外,即刻執行!”
話音落下,空氣頓時凝滯。
溫駙馬幾乎癱軟在地上。
“皇上!”太后不敢置信地看著他,面色驚怒,“這一切都是趙氏的錯——”
“母后,溫意書欺君是事實,藐視皇權也是事實。”昭德帝神色沉凝,不怒而威,“他們不但欺君罔上,還欺騙算計寧安這麼多年,不管是為了維護皇室尊嚴,還是為了維護自己的女兒,母后都不該再為他們求情。”
太后臉色煞白,死死絞著手裡的帕子,臉頰因為情緒過於失控而抽搐。
不知過了多久,她輕輕閉眼,聲音透著孤注一擲的決絕:“皇上,我有話跟你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