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父皇是否知道太后私通一事?”寧安長公主緊接著問道,“若他知道……不管太后嘴裡的無奈是什麼,皇兄覺得父皇可以容忍這種事情發生?可以容忍太后活著,甚至容忍太后的兒子坐上皇位?”
昭德帝眉眼如攏陰雲,徑自沉默不語。
“請恕臣妹不敬。”寧安長公主站起身,朝皇帝行禮,“如果父皇知道一切真相,就算確定皇兄是他親生,父皇也不會讓一個有汙點的女人坐上太后之位,更不可能把皇位傳給這個有汙點的女人的兒子。”
頓了頓,她說道:“皇兄,您是太后的親生兒子,心裡有所偏向,臣妹能理解。皇兄能在這種情況下,還告訴我一部分真相,臣妹很感激。”
昭德帝嘆氣:“寧安,朕會給你補償——”
“不用。”寧安長公主搖頭,“多謝皇兄,但是我總覺得,父皇已經把補償給我了。”
昭德帝一怔。
寧安長公主垂眸:“這些年臣妹日子過得舒坦,父皇留給我的五百精銳,我從未動過。他們當年很年輕,如今正值壯年,替我做些事情還是沒問題的。”
昭德帝聽到這番話,腦子裡突然閃過一些什麼。
他霍然起身,面色似是震驚,又像突然間想通了什麼,表情漸漸轉為惱怒。
“皇兄?”寧安長公主不解地看著他,“怎麼了?”
昭德帝沒說話,抿唇調整好自己的情緒,隨即搖頭:“沒事。”
頓了頓,“你想做什麼就去做,朕只當什麼都不知道,但不要太明目張膽,隱蔽一些。”
寧安長公主謝恩告退。
昭德帝一個人待在偏殿,面上浮現幾分諷刺的笑意。
原本他不想查真相,不管太后說的是真是假,她到底是自己的母親,可有些事情根本不需要查。
若當年之事當真是先帝的算計,且不說先帝如何能容忍她活到現在,就寧安長公主——在先帝看來,這是太后私通外男生下的女兒,先帝不殺就已經是心慈手軟,怎麼可能還給她留五百精銳保護?
除非……
除非先帝一直確定,寧安長公主就是他的親生女兒。
若這樣一來,就有兩個可能。
一是太后把溫意書送出宮的舉動,先帝早已知道,也清楚寧安長公主是太后從靜妃那裡抱來的女兒,但如果這個假設存在,結果就是溫意書根本活不成。
先帝不會允許他活著。
所以這個假設不成立。
第二個可能就是,先帝根本不知道太后私通,一直以為寧安長公主就是他跟太后的親生女兒。
若是如此,那麼先帝算計母后私通一事就是無稽之談。
這一切都是太后編造的謊言。
昭德帝靠在榻前,眉眼陰雲沉沉。
到底要不要去查當年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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