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意書一家五口剛踏上流放之路,她就迫不及待來太后面前捅刀子,真是狠心啊。
淑妃這幾天被接二連三的劇變打擊得渾渾噩噩,腦子一片混亂,根本無暇去思考更深沉的東西,但她知道,太后對溫意書疼愛有加,對溫家那三個孩子愛屋及烏,恨不得含在嘴裡。
此次遭遇變故,太后的傷心是一定的。
只是她有點看不懂太后和寧安長公主這對母女,私心裡總忍不住懷疑,溫意書和寧安長公主應該是被掉包的兩人,否則無法解釋太后的感情如此奇怪。
而且寧安長公主和溫意書年齡相當。
淑妃看著寧安長公主,越想越覺得有這種可能。
她抬手揉著眉心:“溫鶴雲是在長公主府出的事,緊接著就是溫家被下獄……是不是從一開始,這一切就是長公主的精心算計?”
她已經被晉王府連日來的變故,折磨得心力交瘁,無力思索更深層的東西,只知道那次宴會之後,溫家就看開始出事,並且連一點轉圜的餘地都沒有。
寧安長公主挑眉,想說她沒那麼大本事,精心算計一下,就能讓丞相府倒臺。
不過淑妃想這麼認為,也沒什麼不可以。
畢竟晉王最近過得挺慘。
而他的慘境在丞相府和裴以安被抓進大獄之後,已再無翻盤的機會,所以淑妃此時的心情大抵也是絕望的。
寧安長公主沉默片刻,淡道:“世間規則就是這麼殘酷,上了同一條船的人,利益共享,患難同樣也要共享。”
皇子爭儲,少不了拉幫結派。
一朝出事,全船覆沒。
這是可以預知的局面,沒什麼好怨天尤人的。
畢竟如果失敗的是別人,新帝登基之後,同樣會剷除異己,清除朝中大批對手的黨羽。
淑妃神色陰鬱:“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但……”
“淑妃娘娘。”寧安長公主打斷她的話,“裴以安通敵叛國的罪名尚未判下來,或許是皇兄還在考慮,因為通敵叛國之罪牽連甚廣,皇兄心裡尚存一念之仁。我的建議是讓晉王安分守己,徹底打消不該有的心思,這樣或許還能儲存你們母子平安。”
“我言盡於此,淑妃娘娘好自為之吧。”
寧安長公主說完,舉步離去。
“長公主。”淑妃叫住她,語氣忽然多了幾分冰冷,“你有孕這個主意,是不是楚雲瑾唆使的?”
寧安長公主腳步微頓,轉頭看著她,微微挑眉:“淑妃娘娘怎麼會這麼想?”
“你生辰宴那天,溫靜宜得罪了六公主和燕王妃。”淑妃聲音陰冷,“接著楚雲瑾要跟你單獨說事,然後你就有了身孕……寧安,本宮不是老糊塗,這一切都是楚雲瑾在背後作妖。”
寧安長公主笑了笑:“淑妃娘娘的訊息挺靈通的。”
淑妃嘴角抿起:“長公主不覺得燕王妃突然變得很可疑嗎?”
寧安長公主一怔:“什麼意思?”
“長公主覺得是什麼意思?”淑妃冷笑,“本宮懷疑她是被邪祟附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