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靜笙匆匆進屋,看見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晉王,轉頭怒道:“這是怎麼回事?你們不是隨身保護王爺的嗎?王爺為什麼會受這麼重的傷?”
今晚一起跟著去清風樓的侍衛全部跪在外面,其中一人回道:“王爺去清風樓,只帶了兩個貼身侍衛,屬下等人皆奉命候在清風樓大門外——”
溫靜笙怒問:“王爺為什麼去清風樓?”
“王爺去見一個人。”
“誰?”
“屬下不知。”侍衛回答,“王爺沒說。”
溫靜笙怒道:“廢物!都是一群廢物!”
侍衛們不敢吭聲,低頭不語。
“大夫請來了嗎?”
“已經去請了。”
溫靜笙轉頭看向鼻青臉腫的晉王,伸手解開他的衣服,看到裡衣下到處都是傷痕累累,看得出下手之人沒有絲毫手軟。
雖然不至於致命,但這些傷至少要在床上躺一些時日。
溫靜笙臉色難看。
晉王這麼晚去見的人是誰?
楚雲瑾嗎?
那打他的人是誰?燕王晏蒼?
溫靜笙想到這裡,胸腔裡忽然有股熱流發酵,腦子裡不由浮現晏蒼那張冷峻淡漠的臉,那副頎長勁瘦的身軀,那通身不怒自威的氣度,還有那雙永遠也不會落在別的女子身上的眼睛,那麼幽深難測,讓人猜不透喜怒,辨不清情緒波動。
她抓著晉王的手貼在自己臉上,想象著這是晏蒼的手。
她緩緩將臉貼在晉王心口,想象著這是晏蒼的胸膛。
就連跟晉王同床共枕時,她都忍不住想著,這是晏蒼跟她共赴巫山雲雨……
她大抵是走火入魔了。
就像晏蒼走火入魔地愛著那個愚蠢不堪的楚雲瑾,她也走火入魔地愛著晏蒼。
她甚至常常在想,只要晏蒼願意,她可以拋棄家族,拋棄晉王妃這個身份,拋棄所有的一切,跟他一起去往邊關,在邊關打造屬於他們自己的家,永遠不再回到京城來。
可是他……他從來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溫靜笙痛苦又扭曲地想著,楚雲瑾根本配不上他,他到底是眼瞎了還是被心智被矇住了,竟然愛上那樣一個蠢貨?
她不甘,她怨恨,她想毀了楚雲瑾……
“王妃,大夫來了!”
突如其來的聲音驚醒了溫靜笙,她連忙從晉王身上起來,察覺到臉頰上有溫熱的液體,她抬手擦了擦,才驚覺是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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