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手裡掌握著雍朝整個兵馬大權,擁有特殊時期自由選拔任用將領的權力,而晏錦月是他的親妹妹,他怎麼可能不為自己的妹妹出頭?
晉王的計劃只是計劃。
所有沒完成的計劃都有出現意外的可能,而晏蒼握在手裡的兵權卻是實實在在的。
原本裴家可以依附著燕王府,只要他跟六公主順利成親,燕王就算看在六公主的份上,也一定會繼續重用他。
鎮守南疆邊關,多立幾次功勳,來日封個侯爵,多培養一些親信將領,到那時,就算跟六公主撕破臉,燕王也無法再隨意剝奪他的兵權。
到底是心急了。
只想著燕王立下的軍令狀,以後不可能為帝,他就迫不及待投靠晉王,想搏一個從龍之功。
如今沒了兵符,進退兩難,裴以安心裡對晉王怎麼可能沒一點抱怨?
晉王能猜到他不滿,但事已至此,他也沒有更好的辦法,暫時只能安分下來。
“這幾天先別找晏錦月了,安心在家養傷,沉寂一段時間。”晉王淡道,“多說多錯,等你傷勢痊癒再說。”
就算南疆戰事有變,他有傷在身也無法趕赴邊關,不如沉寂一段時間,靜待父皇消氣。
裴以安問道:“王爺還有別的計劃嗎?”
“計劃當然有。”他冷冷說道,“晏蒼既然是大元帥,他早晚還是要回到邊關去,不過早幾天晚幾天罷了,到時本王會好好找楚雲瑾算這筆賬。”
晏蒼再怎麼喜歡楚雲瑾,也不可能把她帶在身邊。
何況他們之間因為貴妃被打入冷宮一事,早已經有了隔閡,只要趁著晏蒼不在京城的日子裡,讓楚雲瑾做錯點什麼,他們夫妻關係自然支離破碎。
楚雲瑾那個蠢貨,轉了態度又如何?
她的腦子還是蠢的,一點雕蟲小技就能讓她死無葬身之地。
裴以安思索片刻:“王爺有沒有想過,若燕王能戰死沙場,是不是就無需王爺費心對付他?”
晉王冷哼:“我何嘗不盼著他能戰死沙場?可他武功那麼好,手下猛將如雲,戰死沙場這件事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裴以安沒說話。
正在這時,晉王妃端著湯藥進屋:“王爺,該喝藥了。”
裴以安順勢起身告退。
晉王命人送他出去,擰著眉,動作僵硬地調整著靠坐的姿勢,扯動身上無處不在的傷處,疼得他臉色蒼白如紙。
侍女拿了個柔軟的靠墊給他靠著,然後伸手去接王妃手裡的碗,晉王妃淡道:“你們先出去吧,我伺候王爺服藥。”
“是。”
“後天是寧安長公主的生辰,燕王夫婦也在受邀之列,王爺想對付楚雲瑾,易容反掌。”
晉王抬眸,目光鋒利猶如實質:“在寧安長公主府對付楚雲瑾,你不擔心牽連到溫家?”
“對付她不一定是我們動手。”溫靜笙眼底劃過一抹算計,“她自己行為不檢點,被人捉姦在房,與旁人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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