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月，為什麼解除跟裴以安的婚約？”
晏錦月早知道躲不了這一問，垂眸回答：“裴以安不是良配。”
“混賬。”太后目光不善，“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你跟裴以安的婚事是皇上所賜，說取消就取消，聖旨在你眼裡就是如此兒戲？”
晏錦月眉頭微皺，表情明顯不服：“裴以安自己不要臉，沒成親就把女子的肚子搞大了，我堂堂公主，難道要受他這份屈辱嗎？”
“你說的這叫什麼話？”太后面色一冷，語氣沉怒，“他在外面打仗，為的是保家衛國，身邊有個人伺候著怎麼了？你這點容人之量都沒有，以後嫁給別的男子就能幸福嗎？權貴男子哪個不是三妻四妾？”
楚雲瑾覺得這番話從太后嘴裡說出來，真是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男人三妻四妾雖是事實。
可晏錦月是公主，皇帝的女兒，金枝玉葉，將來的夫君會是她的駙馬。
這個朝代是男尊女卑不假，但女子難道已經卑微到連公主都沒一點地位，必須委曲求全討男人歡心的地步了嗎？
晏錦月面色難看。
她一直知道太后不喜歡她，因為母妃的原因，連帶著不喜歡他們兄妹，但如此疾言厲色地怒斥訓罵卻是少見。
她跟裴以安取消婚事，和太后有什麼關係？
太后又不是裴家的誰。
若非眼前這個老太婆是她祖母，晏錦月真想讓她愛死哪死哪去，她的婚事自有父皇和母妃操心，再不濟還有皇兄和皇嫂，輪得到她一個偏心眼的老太婆干涉？
“如果裴以安跟你賠罪，想要和好，你見好就收，別真的把一樁好好的婚約作沒了。”太后語氣冷淡，“也就你父皇整天慣著你，以至於長這麼大了，什麼事該做，什麼事不該做都不知道。”
楚雲瑾眉頭微皺，忍不住替晏錦月說話：“太后娘娘，裴以安作風不正，私德敗壞，不是個良配——”
“你給我住口！”太后厲喝，看向楚雲瑾時目光驟冷，“哀家還沒開始找你的事，你倒是迫不及待想找罵。”
楚雲瑾愕然看著她，忍不住想問問她是不是吃了火藥。
好端端的哪來這麼大火氣？
“裴以安作風不正，你的作風就好了？”太后冷怒質問，“按你說的，燕王是不是早就應該把你休了？”
楚雲瑾辯道：“我雖然名聲不太好聽，但從未真的跟誰有過過分親密的舉止，而且我以前只是為了氣晏蒼，並未真做出什麼對不起他的事情，但裴以安真的把人家女子的肚子搞大了——”
“果然好大的膽子，在哀家面前都敢頂嘴。”太后聲音冰冷刺骨，甚至透著一點厭惡，“來人！”
寧安長公主一驚：“母后。”
兩名大宮女上前：“太后娘娘。”
太后語氣冰冷：“掌嘴！”
“太后娘娘！”晏錦月臉色一變，下意識地上前擋在楚雲瑾前面，“四皇嫂是親王妃，皇族命婦，您不能如此羞辱她。”
太后冷著臉道：“哀家這個太后，連教訓孫媳婦的資格都沒有嗎？”
晏錦月想要據理力爭：“就算要教訓，也不是如此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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