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晏錦月點頭，“她本就是裴以安的妹妹，按理說，裴以安通敵之罪是要株連九族的，九族包括裴芷蘭所嫁的夫家，但父皇這些年很少大開殺戒，誅九族更是少之又少，再加上蘇家大公子跟三公主成婚，算是皇族姻親，父皇怎麼也不會牽連到定國公身上。”
頓了頓，“沒想到定國公自己先坐不住了。”
楚雲瑾沒說話。
晏錦月淡道：“但就算裴家一事不牽連他們，裴芷蘭公然謀害當朝王妃，也是罪不可赦。”
楚雲瑾輕輕嗯了一聲，低頭看著自己的腹部：“這裡真的有個孩子了嗎？”
“誰知道。”晏錦月撇了撇嘴，“太醫說還不太明顯，有可能是誤診了。”
楚雲瑾抬眸，面無表情地看著她：“你就不能盼著我點好？”
“你這麼想要孩子？”晏錦月嗤笑，“想當初是誰跟我皇兄一哭二鬧三上吊，死活非要和離的？”
“過去的事情就別再提了。”楚雲瑾皺眉，忍不住想嘆氣，“我們現在日子過得那麼好，你非得給我添堵？”
原主的事情跟她有什麼關係？
舊情重提不是好漢風格。
晏錦月撇嘴，沉默片刻，她狐疑地看著楚雲瑾：“你方才說，母妃生辰宴上發生的事情，是有人陷害你？”
楚雲瑾緩緩搖頭：“誰知道呢。我這些天怎麼想，都想不起來那天發生了什麼，好像記憶缺失了一塊。”
晏錦月發愁：“這樣一來，豈不是沒辦法還母妃清白？”
楚雲瑾想了想：“其實我覺得母妃是否清白，後宮應該無人不知，宮裡眼線這麼多，私通這種事情根本不可能做得到……除非能做到一手遮天那種，但很顯然，母妃遠遠沒到那個程度，後宮大概都知道母妃是被冤枉的，就看父皇願不願意放母妃出來了。”
一簾之隔的正殿裡，昭德帝安靜地聽著兩人說話，面上怒火早已平復，表情漸漸微妙起來。
他身邊的徐寶忠低著頭。
“錦月。”楚雲瑾忽然壓低聲音，“你說等我確定腹中懷有身孕，是不是就可以母憑子貴，求父皇放了母妃？”
昭德帝眉頭一皺。
母憑子貴？
晏錦月道：“想要放母妃出來，還是要有證明清白的證據吧。不過皇族下一代子嗣少，你要是能生個皇孫出來，說不定父皇一個高興，就把母妃放出來了。”
楚雲瑾臉色微變：“這……這誰能保證是個皇孫？孫女不行嗎？生男生女又不是我能決定的，再說……嗯，又不是生一個就不生了，我可以多生幾個呀。”
晏錦月斜睨著她：“那要等到猴年馬月？你能等，母妃可等不得。”
楚雲瑾愁得慌：“那怎麼辦？”
晏錦月嘆氣：“我也不知道。”
昭德帝聽了片刻，轉頭看一眼徐寶忠，然後轉身往外走去：“告訴她們，若是休息好了，就早點回去，重華宮不是讓她們閒聊密謀的地方。”
徐寶忠應了一聲，掀簾而入。
楚雲瑾和晏錦月抬頭看去，見徐寶忠進來，才驚覺自己在這裡待的時間有點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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