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如說一說,你還對誰印象不錯。”昭德帝語氣不悅,“只要你能說出一個來,朕即刻給你賜婚。”
晏陽脫口而出:“兒臣對燕王印象就不錯。”
空氣突然安靜下來。
晏蒼還沒什麼反應,就見昭德帝抄起案上的茶盞,朝晏陽砸了出去:“混賬東西!”
晏陽頭一偏,茶盞從他耳際飛出去,跌在地上摔得粉碎。
晏蒼神色漠然,對晏陽脫的口無遮攔充耳不聞,朝昭德帝行禮:“明日一早,兒臣想帶雲瑾給母妃請個安,告訴她雲瑾有孕的好訊息,請父皇恩准。”
昭德帝眉頭一皺。
明日一早去給他母妃請安?
這是試探他的態度,還是逼著他放出貴妃?
“晏陽。”昭德帝沒好氣地開口,“這封書信你拿去驗明真假。如果是真的,貴妃就是被陷害的。”
晏陽接過信看了一眼:“不用驗,這是晉王的筆跡。另外兒臣還想補充一點,信上提到的那個安排好的御前侍衛,就是西平伯府的庶子趙長澤,也是溫意書那個外室的侄子,西平伯一家已經被貶為庶人,全家趕出了京城。”
昭德帝臉色一沉:“你早知道這件事?”
晏陽默了默:“兒臣只知道趙長澤是晉王的人,至於晉王的計謀,兒臣沒辦法未卜先知。”
昭德帝語氣森然:“把趙長澤抓回來,杖斃!”
如此惡毒之人,竟然被放走了?
簡直豈有此理。
晏陽恭敬應下,不過他還是好奇地看向昭德帝:“兒臣想知道,若貴妃被陷害之後,四弟真如晉王所料,答應跟王妃和離,並且到父皇面前求一份和離書,父皇會不會下旨對他刑責?”
昭德帝皺眉,沒有立即回答這個問題。
他沉默地想了想,覺得自己若是在極度憤怒之下,或許真有可能下旨,畢竟當初是晏蒼自己要求娶楚雲瑾,如今又要和離——不管什麼原因,都無法原諒。
而晏蒼又是個極為固執的人。
好吧,昭德帝不得不承認,他的幾個兒子都固執得要死,一個比一個難搞定。
震怒之下,動廷杖絕對是很有可能的。
所以這就給歹人鑽了空子。
昭德帝越想越覺得後怕,幸虧楚雲瑾關鍵時刻態度大轉,才避免了一個悲劇的發生。
晏陽淡道:“看來父皇心裡有答案了。”
昭德帝冷冷看著他:“有什麼答案?萬事皆有可能,但可能不是絕對,難不成在你心裡,朕就是一個冷酷無情的暴君?”
晏陽頓時閉了嘴。
不怕死歸不怕死,挑釁君王也不是聰明人該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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