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人眼中,這都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被幽禁之前,沈鏡白見識過太多人鄙夷的嘴臉,聽到過太多嘲諷和羞辱,唯有燕王晏蒼,就算只有偶爾回京,聽說這件事之外,也從來不關心,不予置評。
他對晏宸的態度始終如一,少年時期不曾刻意奉承討好,得知這件事之後也不曾奚落嘲諷,見面依舊如常地喊一聲大皇兄,叫他一聲沈公子。
事實上,就算沈鏡白骨子裡如此桀驁,他也比誰都清楚,以晏蒼的身份,直接喊他沈鏡白會更合適。
他以前覺得晏蒼過於禮貌。
現在才後知後覺,晏蒼其實一直尊重著這個大皇兄,因為尊重晏宸,所以尊重晏宸的選擇,因此對沈鏡白也多了一份尊重。
“若是別的皇子即位,我或許寧願待在郡王府一輩子。”沈鏡白輕輕嘆氣,“燕王即位,我們倆在朝中撈點事情做做也挺好的。”
晏宸沒說話,只是望著晏蒼的背影,良久才收回視線。
須臾,緩緩點頭:“嗯。”
晏蒼今晚回王府時辰較早。
天色將至傍晚,他就到了霜雪院。
楚雲瑾一個人孤單地看書,聽到侍女行禮的聲音,她詫異抬頭,果然看見晏蒼跨進門檻,一身親王錦袍華貴肅穆,襯得他周身威壓懾人。
楚雲瑾面上一喜,放下書,起身迎上前:“今晚怎麼回來得這麼早?”
晏蒼抬手脫去外袍,交給阿黛,順勢把楚雲瑾擁入懷:“累了,所以提前回來。”
楚雲瑾抬手摸著他的臉,心疼他的憔悴和疲色:“這幾天都累瘦了,我讓阿黛傳膳,你趕緊洗個手。”
晏蒼攬著她的腰,垂眸在她額頭親了親,大手落在她腹部:“今天怎麼樣?有沒有什麼不舒服?”
“還好。”楚雲瑾拽著他去洗手洗臉,“這兩天都沒什麼太大的反應,你看我氣色都好了不少。”
頓了頓,“太醫今天來過了,把脈之後說一切正常。”
晏蒼嗯了一聲,放了心:“以後大概能少忙一些了。”
“真的?”楚雲瑾抬眼看他,“為什麼?”
晏蒼道:“我讓大皇兄和沈鏡白出來幫我。”
丞相一職不僅意味著權力大,還有責任和能力,目前朝中能領下這個職務的人,除了晏宸,他想不到別人。
雖然晏宸閉門四年,但朝中大臣對他依然有著敬畏,他入朝,朝中百官會更用心做事。
當然,除了公事之外,晏蒼也有自己的私心。
有晏宸和沈鏡白兩個人對照著,大臣們心理承受力會強一些,就算晏蒼以後不納妾,此生只要楚雲瑾一人,他們也會少些口舌。
楚雲瑾一懵:“沈鏡白是大皇兄的愛人嗎?”
愛人?
晏蒼一愣,對這個詞彙感到新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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