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此時坐在馬車裡,晏陽倒是有心思想,若大皇兄沒有跟沈鏡白相愛,而是按照父皇安排的路子走,成為雍國最優秀的儲君,那麼晏蒼執掌天下兵馬,並且戰功赫赫,會不會早晚也會成為大皇兄忌憚的人?
可能會,也可能不會。
馬車緩緩抵達宮門口。
晏陽被侍衛的稟報聲拉回思緒。
他和薛子櫻下了馬車,步行前往寧安宮。
寧安宮偌大的宮苑裡,太上皇慢悠悠揮舞著雙臂,打出一套拳法,雖然動作算不上威猛剛硬,但看起來也絲毫沒有那日在重華宮時咳得撕心裂肺的孱弱。
晏陽腳步微頓,挽著薛子櫻的手跨進宮門:“父皇的身體看起來不錯?”
太上皇轉頭看著他們,面上並未有任何異樣表情,只笑道:“卸下政務,安靜休養了幾天,不用天天看你們這些不孝子的臉,心情自然就舒爽起來。”
心情一好,自然百病全消。
晏陽挑眉:“父皇怎麼不早說?”
“早說什麼?”
“早說不想看到我們這些不孝子,兒臣肯定十年前就出了家。”
“你十年前就出了家,我怎麼辦?”薛子櫻抬頭看著他,“我豈不是要死在溫家後院?”
晏陽一滯,忍不住失笑:“我說笑的。”
太上皇瞪著他一臉繞指柔的表情,冷哼一聲,轉頭往殿內走去。
晏陽和薛子櫻跟進去。
太后正在吩咐宮女傳膳,滿桌琳琅滿目的宮廷佳餚,看起來挺精緻,色香味俱全。
“兒臣攜子櫻來給父皇、母后請安。”晏陽走到太后面前,撩袍跪下,“祝父皇、母后身體安康,長命百歲。”
聽著這詞跟祝壽似的。
太上皇沒好氣:“坐下吃飯吧。”
要不是看在子櫻的份上,他請過安趕緊滾,他懶得看到他。
太后命人拿了一套頭面過來:“這是給子櫻的見面禮。”
薛子櫻連忙推辭:“這太貴重——”
“太后娘娘賞你的東西,你敢推辭?”晏陽轉頭看她,忍不住挑眉,“這是母后的一片心意,拿著吧。”
薛子櫻謝了恩。
“兒臣就不陪父皇和母后用早膳了。”晏陽起身,並把子櫻扶起來,“兒臣還要去跟皇上請安。”
太上皇望了望外面天色:“皇上這會兒應該還在上朝。”
“已經下朝了。”晏陽道,“皇后娘娘有孕在身,皇上每天下朝比較早,先回鳳儀宮陪皇后娘娘用了早膳,然後才去重華宮批摺子。”
”……“:皇上太
”。此如實確“:笑了笑后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