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瑾搖頭笑道:“倒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我身體狀況特殊……”
“大典從簡。”晏蒼道,“不會累著你的。”
楚雲瑾默默不語。
晏攬著她,走到榻前坐下,將頭枕在她肩膀上,微微闔眼:“我只是想跟她在一起。”
他想跟她並肩走上那個最高位置,一起看盛世繁華,一起擔萬里江山,一起到百年。
都說高處不勝寒。
他不想做孤家寡人。
楚雲瑾心頭泛起幾分酸酸的感覺,輕嘆一口氣,抬手抱著他的脖頸:“我知道。”
然而如此大事,卻不是她一句“我知道”就能解決的,大臣們勸諫無用,只能發動皇后的父親戶部尚書,讓他從自己的女兒入手。
戶部尚書一個外男不方便進後宮,回家之後就跟楚夫人聊過了,讓楚夫人進宮勸說女兒。
翌日一早,楚雲瑾早上剛起身,還沒來得及用早膳,太監就來通報:“皇后娘娘,楚夫人求見。”
楚雲瑾微默:“讓母親進來。”
“是。”
楚夫人進殿,恭恭敬敬行禮:“臣婦參見皇后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母親平身。”楚雲瑾慢慢坐起身,指著一旁的椅子,“母親坐吧。”
“謝皇后娘娘。”楚夫人走到一旁,在椅子上坐了下來,遲疑片刻,“你父親讓我過來見你,是為了登基大典一事。”
意料之中的事,楚雲瑾不意外。
她淡道:“後宮不得干政。”
“皇上聽你的。”楚夫人語氣謹慎許多,“皇后娘娘,新帝登基大典歷來都是一個人,從沒有跟封后大典合併的先例——”
“規矩是用來打破的。”楚雲瑾淡道,“皇上愛我,在乎我,願意為了我打破這個規矩,母親應該高興才是。”
楚夫人面上一點高興的神色都沒有。
她憂心忡忡地開口:“今日榮寵多盛,來日就是多大的一個把柄。皇后娘娘,你跟皇上雖是夫妻,卻也是君臣,這規矩萬萬僭越不得啊。”
史上多少榮寵萬千的皇后妃子,最終落得悽慘下場,連帶著家族也受到牽累。
楚雲瑾淡道:“既然母親知道是君臣,就應該明白聖意不可違。君王對臣子寵也是恩,罰也是恩,母親是讓我去違逆聖意嗎?”
楚夫人一噎:“皇后娘娘——”
“皇上降下的雷霆懲罰,誰都不敢違抗,可是皇帝給的榮寵卻讓人倍感惶恐,想盡辦法阻止?”楚雲瑾笑了笑,“天下沒有這樣的道理。”
楚夫人噎了噎,無言以對。
“母親回還是去吧。”楚雲瑾淡道,“不管皇上做出什麼決定,我都會支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