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插曲過去,許微微繼續施針,膝眼、曲泉、委中、血海……
攏共花了兩分鐘不到,十幾個穴位就全部完工了。明晃晃的針柄露在外面,時不時的被提插、捻轉,反覆刺進肉裡。看的人頭皮發麻。
男人們都是一臉難以言喻。
“蓮,說說是什麼感受?”
卡佩夫人思索了一下:“不怎麼疼,周圍的一片肉都酥酥的,和過量運動後肌肉釋放乳酸的感覺有點類似。”
“真的嗎……”眾人不敢相信。
許微微直接擼起袖子,捏了一根針扎到自己手臂內側、腕橫紋上方兩寸處的內關穴上。
周圍齊刷刷響起了倒抽冷氣的聲音。
這小丫頭怎麼這麼狠?!對自己下手也這麼幹脆的嗎?!眼都不眨一下!用的還是左手!
然而,更讓他們震驚的還在後面。
這根針沒有扎進肉裡就完,許微微還在不斷地提插。
他們就眼睜睜看著針尖從胳膊另一端探出來,貫穿手臂內外!
許微微抬起頭,一邊說著“很舒服的”,一邊不斷地活動那根針。這驚悚的畫面比剛剛十幾根針加起來還要嚇人。
開水壺奶奶再次發出尖銳爆鳴。動靜大到別墅外面的保安都驚動了,拿著傢伙進來詢問有沒有發生什麼情況。
把人打發走後,卡佩夫人皺眉,不耐煩的對她說道:“有那麼誇張嗎?”
問的是一個人,點頭的卻是一堆人。
何止誇張!她們簡直想跪下來求她別再動那根針了!誰懂一個洋娃娃般的姑娘面帶著微笑“自殘”這個畫面有多恐怖!
她們在沒有看過《孤兒怨》、《怨偶》、《咒樂園》等系列電影的時候,近距離沉浸式感受到了類似的恐懼。
麥昆突然放聲大笑起來,越笑越開心,前仰後合的。
爺爺奶奶們不懂他在笑什麼,許微微卻瞭解。
她無奈的看了舅舅一眼,轉頭認真對眾人說道:“痛覺適應很難發生,所以才作為傷害性訊號而具有生物學意義。”
“我和外婆都是普通人,從沒經歷過什麼特殊訓練,爺爺奶奶們有從我們剛剛的表情中觀察出什麼嗎?”
眾人臉上露出了些許遲疑。
許微微繼續道:“治療過程大概就是這樣。要說一點兒都不疼也不現實。不一樣的病症、不一樣的身體素質、以及對疼痛的敏感度都會造成感受上的差別。”
“但我可以保證,這個疼在大家可以忍受的範圍以內。不會比你們舊病發作的時候更疼了。”
“說句不好聽的,想治病,還一點兒罪不想受,哪有那麼好的事?”
好言勸過了,也該上點兒強硬的。
許微微面無表情地樣子很有幾分氣勢。在她面前,眾人莫名覺得自己像個不懂事的小孩兒一樣挨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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