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賓客們一聽紛紛露出了了然的表情,眼神充滿譴責的看向許微微。
人家兩個的口供都一樣,好好聊著天,怎麼會亂動撞到人呢?馬林家的小姑娘一看就是過不了良心這一關,含糊其辭說了個不知道。但其實已經很明顯了。
許微微氣憤的神情猛然消失,她怔愣的看向蘇芒,幾秒鐘後,眼睛裡的情緒逐漸像退潮一般散去,變得面無表情。
失望是必然的,但也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就像一盒過期很久但不捨得扔的薯片,今天開啟,發現它果然是壞的,雖然包裝完好,但內裡已經侵入了潮氣,使它變質。
期待被辜負固然令人痛心,可與此同時,揹包裡也騰出了更多空間去裝其他的東西,再次上路,腳步也可以更加輕快了。
“既然她沒有注意,那我們問問當事人怎麼樣?反正醫生還沒來,我看那位小姐意識還清醒著。”西福斯太太淡定的開口。
眾人回頭,看向了不遠處躺在沙發上呻吟的劉小姐。老馬林蹲在她旁邊握著她的手,兩人的關係不用猜就知道是怎麼回事。
赫娜強忍住把兩人撕開的衝動,語氣並沒有因為劉小姐的狀況就好一點:“喂,剛剛你是怎麼摔的?說話。”
劉小姐嘴唇蒼白,額頭冒汗,已經沒有力氣思考了。而且剛剛那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她只能看得到離她最近的許微微。
“是她……是她害得我!”
劉小姐奮力抬起腦袋,指著許微微控訴。
西福斯太太眉心皺起,沒想到這份“證詞”並不利於女兒。
眾人看劉小姐這副悽慘的模樣,很難不為之動容,內心對許微微意見又多了幾分。
“怎麼這麼不穩重,這可是一條生命啊,唉……”
“做錯事就算了,還不承認。”
“就這樣還給人看病呢,誰敢去找她看?淨搞些飢餓營銷,早就看不慣了……”
許微微一時間陷入孤立無援的境地。這讓看好戲的蘇芒心情爽極了。
就算一會兒她把剛剛的事說出來也不怕,人都是先入為主的,現在誰還會信她?只會覺得她不擇手段亂咬人罷了。
“大家安靜一下。”林耀宗提高了音量說道。
“抱歉今天沒有讓大家盡興,日後有時間我們再聚。今天的事請勞煩大家保守秘密,不要對外亂說,塞莉薇兒小姐也不是故意的,我們後面還有事情,不能招待了,抱歉抱歉。”
賓客們擺擺手,表示理解。看了這麼大一個熱鬧,這趟已經賺了。心滿意足的準備離開。
然而背後卻有一道聲音,清脆而擲地有聲的叫道:“等一下!”
“林先生什麼意思?您替我說情是認定我就是罪魁禍首了嗎?有點武斷吧。”
許微微雙手自然下垂,姿態隨意的站在那,渾身散發的氣場從容而堅定,和剛才已經截然不同。
蘇芒焦躁的咬了下嘴唇,不明白她要幹什麼。
剛剛轉身準備往外走的人們也收回了腳步,興致盎然的回到原來的位置,甚至往前湊得更近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