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戳破後,菲恩有些尷尬,第一次不太敢面對自己的主將。
但轉念一想,西福斯叔叔知道,那家裡的其他人肯定也知道,他這算不算是過了“暗面”的關係呢?而且西福斯叔叔對此事好像並沒有什麼看法。
不干涉=默許。
菲恩轉眼想通了,只是想到許微微目前的處境,心情再度跌落下去。
西福斯嘆了口氣,心想這都是什麼事兒啊。他心肝寶貝還不用他管呢,先得安慰這個挖他“心肝”的外賊了。
“薇兒比你想象的要堅強的多。需要幫助她會開口。沒有開口說明她覺得別人幫不上她。比如輿論這種東西。我們的站邊只會帶來反效果。讓她被罵得更厲害。她也不想看到這種結果,會有負罪感,覺得連累了我們。”
“更不能把她當一件易碎品對待,小心謹慎的說些關心但實際沒多大用處的話。”
“關心、擔憂,是因為覺得‘你不行’,實際上等於否定了你的能力。被否定的人自然會不開心。”
“就像你在車上不會給一個四肢健全的成年人讓座。如果真的這樣做了,對方不僅不會接受,還會覺得冒犯。”
“這樣說你能懂嗎。”
菲恩頷首,聲音沙啞的“嗯”了一聲:“那難道我們就這樣不管了嗎?”
西福斯張口準備說什麼,突然又反應過來:他為什麼要幫來自家偷東西的“賊”開窗啊?!
“你愛咋咋地,滾滾滾滾滾滾滾!”
菲恩不知道自己哪句話說錯,莫名其妙的被趕走了。
回去以後,他聯絡了自己的母親,讓她信許微微的,囤積一些食品、藥品、日用品,以備不時之需。
災難真正來臨的時候,即便他們有權有勢也會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不如提前準備,省些麻煩。
伍法德太太回他:【早就準備了,還用你說。我能不信薇兒的嗎?那些蠢貨現在一個個跟得了狂犬病一樣叫的兇,以後就等著吃虧吧!】
母親這樣說,菲恩就放心了,他想了想,還是點開許微微的對話方塊,發了條訊息過去:
【薇兒,已經按你說的準備好了,還有什麼要注意的嗎?】
星訊響了,許微微抬頭看了眼內容。她本該感到欣慰和高興的,事實上卻提不起勁來,臉上依舊面無表情,回答也顯得很冷漠:
【沒有了】
她的情緒和意志已經被大大的消耗,剩餘那部分只能支撐她不倒下。至於說話的情商啊、對方的心情啊已經不在她的考慮範圍裡了。
她就像一臺進入了省電模式的光腦,只能把僅剩不多的電量供應在最有用的地方。
菲恩的信賴對她來說是正面反饋,但和她收到的那些傷害來說遠遠不成正比,就跟一滴水落在沙漠裡一樣徒勞。
她的靈魂依然是“乾渴”的。
她在等一場大雨,一場鋪天蓋地、傾瀉如注、能夠讓洪水氾濫成災的大雨。只有這種程度,才能洗掉她身上的冤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