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微微也發現了蘇芒,她對這個場面並不意外。
在來之前她就預料到了這一幕。
總長看蘇芒一副不對勁的樣子,拍了下她的後背,提醒道:“愣著幹嘛,打招呼啊。”
蘇芒張了張嘴,喉嚨像被堵住了一樣,什麼聲音都沒有發出。
總長抱歉的衝許微微笑了笑,幫忙找補道:“不好意思啊塞莉薇兒醫生,我們這個員工最近……有點忙,估計是累到了,呵呵……”
“沒關係,我也是軍醫,能理解。”
許微微的目光從她身上收回,繼續跟總長交流,從頭到尾都面色平靜的看不出任何異常。彷彿蘇芒對她來說只是個普通的路人甲,跟一張桌子、一根柱子沒有任何區別。
話題已經從蘇芒身上轉移走了,沒有人再注意到她。這種強烈的對比和心理落差讓她更加難受。
人生中最厭惡的人、始終被她當做對手的人卻並不把她放在眼裡。
該死……
走著走著,前面的菲恩突然回頭看了她一眼,蘇芒嚇了一跳,趕緊垂眸,收斂了眼神。再抬頭,對方已經轉了回去,但心悸的感覺還在。
蘇芒撫著胸口,緩緩吐氣。
“到了,這就是脈衝彈的傷兵。”總長將許微微帶到了一個大病房,裡面有十幾張床位,每張床上都躺著一個萎靡不振的傷員。
“人數太多,有的還在宿舍靜養,這裡只是十分之一左右。他們的症狀比較嚴重,呼吸的氧氣裡是饞了鎮靜劑氣體的。一天扎三次針,早中晚各一次,劑量是10,還要接受兩次電流介入治療。”
“情況我已經瞭解了,現在就開始治吧。”許微微道。
“行!需不需要什麼東西?我現在讓她們去準備。”總長殷勤的問。
“不用,工具我自己帶了。”
“麻煩讓一讓。”菲恩打開了拖來的箱子,裡面滿滿登登全是一次性針灸針。盒子包裝。一小盒裡有一百根,每一根都有自己“獨立的房間”,確保無菌。
菲恩從裡面拿出一盒,遞給了許微微。
軍醫們眼睛都亮了:“早就聽說了,還是第一次現場見呢!”
“嚯!這麼長的針!”
“就按順序來吧。”許微微走到離門口最近的1號床。
士兵強撐著從平躺狀態坐了起來。
見到活的許微微讓他比平時要精神一些,痛苦彷彿也得到了抑制,看見針也不怕,甚至有些躍躍欲試的樣子。
一切準備就緒,許微微突然看向人群,視線逡巡一圈,定格在蘇芒身上,問:“馬林醫生可以到前面來嗎?”
蘇芒一愣。旁人已經給她讓開了一個口子。雖然不知道她想該幹嘛,蘇芒還是走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