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竺冷喝道:“跪下!”
糜芳冷不丁嚇了一跳,來自兄長的血脈壓制讓他下意識選擇服從,“撲通”跪倒在地。
“汝為糜家人,當思糜家事!汝歸家後,竟不早來彙報,反倒吾親自喚你前來,汝可知錯?”
糜芳反應過來,慚愧道:“小弟知錯,任憑大哥責罰!”
糜竺倒不是真要懲罰,只是藉機敲打一番,於是也不再追究此事,話題一轉道:“汝此來所為何事?”
“催糧!”糜芳說完,又補充道:“哦,還有送信!”
糜竺接過信簡,面色平靜讀完,心中卻掀起驚濤駭浪:“不想夏流螢竟有如此魄力!”
夏凡的信中說了三件事:第一件,借用糜家的全國銷售渠道,宣揚一件事;
第二件,告知黃巾起義之事,讓糜家早作準備;
第三件,才是催糧之事。而這催糧之事,說的也是委婉得很——
“子仲兄,凡已據渤海群島並遼東沓氏一城,時日遷移,當全取遼東之地,屆時轄區愈大,人口愈盛,急需糧草週轉,還望出手相助!”
這話,是催促,但卻催了兩層意思。
一是催糧,二是催人。
“我方穩步發展,戰略清晰,糜竺何不早早投效?”
地上的糜芳見糜竺不語,以為有大事發生,急切問道:“如何?”
糜竺回過神,擺擺手道:“無妨,糧草已備齊。蓋因糜家聚攏外地資產,因此耗費了時日。後日,汝可乘船滿載而歸!”
“二兄,兩月不見,可曾想念環兒?”
環佩聲響,一妙齡少女推門而入,正是糜環!
糜芳笑道:“吾是否想念並不打緊,環兒所問,意在他人吧?”
糜環頓時俏臉一紅,佯怒道:“二兄慣會取笑人家!”
糜芳“哈哈”一笑,起身開始說著這兩個月的見聞。從兵器譜之爭,到奪島立身,再說橫掃群賊,以及遼東奇遇……直把糜環聽得眸中異彩閃動,驚叫連連。
“這夏流螢,是個做大事之人!”糜竺暗自嘆道。
只是如此,尚不值得糜家傾力投效。
無他,夏凡還是很弱!
縱使有幾個海島和一縣之地,可夏凡麾下不足三千人,充其量也就是地方上一個中型或大型家族罷了!
大漢養士四百餘年,誕生了多少世家豪族?
明面上大家安分守己,私底下那些家奴、部曲、佃戶,召集起來輕易就能達到三千人。
而且夏凡才剛剛起家多久,底蘊差得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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